《物件构成》BY:花的小孩(经典虐心+虐身)推荐~

《物件构成第一部》作者:花的小孩


  广东人过中秋节,除了吃月饼外,还有吃芋头、菱角和柚子的传统习俗。中秋节吃菱角,据说能让孩子长得聪明伶利。菱角的大多数吃法是将菱角用清水煮熟,然后剥壳当零食吃。

  菱角像元宝,小的时候是绿色的,长到暗红色时便成熟可以采摘了,形状是头翘翘的,尾巴也翘翘的。我从未吃过菱角,那黑黑实实又带光泽的外观令我压根儿不喜欢,小时侯母亲偶尔在我顽皮时会「请我吃菱角」,意思即用手敲我的头,可能就这样令我变笨了吧﹗也许吃多点真正的菱角会令我聪明一些,然而事实是,我很笨。

  当杨骚拿出菱角的时候,我想我一定白了脸,但仍然扯了扯嘴角,利落的扯下洗得泛白的牛仔裤,低声说:「可不可以让我先用一下……」

  杨骚倚靠着梳化,笑道:「立刻。」

  跟了他三年,我仍然尝试这种徒劳的请求,可见我是如何的笨吧?将牛仔裤扔得远远的,我还想继续穿它,全身也就赤裸裸,没什么好窘迫,这里,这个阁楼向来不存在内裤这种东西。背着杨骚跪好,将屁股翘得高高的,想当初,这个适当的角度是杨骚辛苦的训练得来,也不用提有多辛苦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松下身的肌肉,冰冷的手贴上我的屁股,冷得我心下一颤,我最害怕他冷冰冰的时候。连忙做起心理建设,今个月请了三天假,还有两天宽限…可是离月底还有一星期……

  尖冷的手指刮着我闭合的肛门,我的心思立刻被扯回来。有时我挺痛恨自己的身体,不够淫荡,呃,或许是太慢热吧﹗总是痛得死去活来后才有点点反应,也许这是我天生是被虐待狂的证明?

  手指撑开了肛门,我已痛得打颤,连忙哀声道:「轻点…求求你……」看,我又干无聊事了。

  杨骚沉重的身体压上我,这种感觉,被压的感觉,我到现在都不能习惯。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瞄了瞄墙上的时钟,晚上九时……

  手指插了进去,我立即不适的扭了扭腰,肠壁挤压着异物入侵,我连忙深呼吸,松开肛道,可是他毫不留情的挖刮着我嫩热的肛道,痛楚令我又紧了起来。听得杨骚的嗤笑,我反而冷静下来,大不了又就是转工,可惜我还很满意现在这份工作……

  硬硬的,表面光滑却起角的东西挤进来了。

  可能,是今晚的月光太圆太满了,或者,是菱角让我想起了小时侯,又或者,我实在很讨厌菱角,总之,我身体反射的大力挣扎了一下。如何大力呢?菱角掉了出来,他的手也被我挣开,我也没维持好跪姿。挣扎了一下之后,我想,我应该要转工了。

  冰冷的手再抚上我淌满冷汗的身体,我也没有再笨下去,再哀求什么。双手不再支撑身体,改为伸向后庭掰开自己的洞穴,很大力的掰,自己的手指插进去翻开菊花。

  菱角又挤入,我用尽全副精神控制下身的肌肉,我想电影中的拆弹专家工作时的心情也和我现在差不多吧?不同的是,他们不会发出我这样的叫声吧?

  「唔…嗯……啊﹗」

  流血了,我知道,温热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流下。

  三只菱角,在我的体内。

  我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全身被冷汗湿透,喘着气。

  杨骚抱起了我,我一七六的身高不算矮,可是他总像拎小孩一样轻松的将我抱上了天台。

  夜风送爽,从这里可以看到周围的万家灯火,我蛮喜欢这个城市的灯光,很像满天星斗,小小的,却又成千上万照亮了这个世界。

  虽则上楼时的震动让体内的菱角磨出更多的血,可是,我还有心情去欣赏这夜景。我,就是这么的一个人。

  杨骚搂着赤裸裸的我躺在太阳椅上。

  天上的白玉盘,亮澄澄的挂在黑幕上。

  中秋节,真是一个惹人思绪的日子。

  我一动不动的由他搂着,风吹上皮肤的感觉,比起他的揉搓掐弄,舒服太多了。他手指的冰冷没有温过来,我知道这只是序幕,所以自救,忍着后庭的惨痛,扭动自己的身体磨擦他,早死早超生,这道理我倒懂得。扭了一会,他一巴掌的掴上我的脸颊,唔,好现象,终于有反应了。

  在美丽的月色下,我,同样的美丽。

  三只血迹斑斑的菱角相拥在太阳椅脚旁。

  两个重叠的身躯剧烈的相拥在太阳椅上。

  「啊啊………」

  人月两团圆,我想这就是中秋节的意思吧?

  他身体冰冷的时候,最喜欢发疯,三年来,我明白了这点。

  夜,

  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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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0:48)

    正文 第2章


      #2〈唱片〉

      「你的心情总在飞什么事都想去追想抓住一点安慰

      你总是喜欢在人群中徘徊你最害怕孤单的滋味

      你的心那么脆一碰就会碎经不起一点风吹

      你的身边总是要许多人陪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

      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而孤单的滋味谁都要面对不只是你我会感觉到疲惫……」

      音响放着悠扬的歌曲,名字叫《当你孤单时会想起谁》,我蛮喜欢,花了我一些储蓄买了这张碟。

      有点唱出了我的心情写照,我的确有点怕黑,却不是别离,而是见面,见杨骚。正确来说,是刚来的那两年害怕,现在尽管没什么感觉,但潜意识仍有点怕黑。

      「阿侠,过来。」

      即使动听的歌曲如何大声的充斥在这阁楼,我还是清楚的听见杨骚唤我的声音,没什么喜怒的男低音,听了三年,身体已经乖乖的接受这个声音所下的命令。我走近他跪下,他正在用计算机,瞄了一眼,全是外星文字和程序,和他同样的变态。

      他用脚撩了撩我的阴部,我马上脱下那条牛仔裤。他本来是不准我穿衣物的,但这年来渐渐让我穿,只要我脱得及时,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我曾因没穿衣服而在冬天时冷病了几次,半死不活的我他也怕被传染吧?况且有时都会交换口水,也就更大机会被我传染,当然,我乐得传染他。

      他看我穿上牛仔裤时只不过说了句:「不准穿内裤。」

      哼!那来的内裤让我穿?这句有够笨的。可能我的脸露出了点点不屑,所以,我的下场,不提也罢。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

      你的快乐伤悲只有我能体会让我再陪你走一回……」

      他狠狠一插,我闷哼一声,心中不禁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几小时前涂满了润滑剂,我嗯嗯哼哼的叫着,和着音响的声音,听起来倒有几分悦耳。他骑着我抽插,我张大些腿让他干,他在我耳边低语:「不错的歌。」

      我轻哼一声,算是回答。显然他不太满意,因他大力的撞了我,即使有润滑嫩芽也禁不起他的暴力,后庭火辣辣的痛起来,连忙低声安抚他:

      「是…不错……」

      白痴都听得出的敷衍。

      可能我潜意识想找死,虽则我嘴上不太承认,但,谁在乎?真心情意,从来不是这阁楼会出现的东西,如同内裤一样。

      他轻笑,干得更用力,我的腰早已被他磨得细碎,还没做完,腰已经在叫嚣了。我忍耐,我想我如何填写履历表时,忍耐这项绝对可以填在长处那一栏,我有这样的自信。

      百忍成金,学校教的。

      这次杨骚干得有点久,唱片重唱了他还没干完。我汗如雨下,艰难的挪动着双腿,打得更开,近乎自虐的行为,所以我说我潜意识找死,死在男人身下,哈﹗

      我想他是听到我那声笑,因为他深陷在我体内,然后翻转我,我惨叫。真不懂为什么在这么大声的歌声中他还能听到,所以说他变态,而且,我那惨叫竟意外地和歌声配合,呃,其实我也不是叫得很大声,因为我都全身乏力了。

      正面的吞吐他的**代表我的身体要折叠。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就是让我的腰更细的原因……

      终于,在重唱第七首歌时,在我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时,他好象喷灌般射在我体内,热热滚滚的。有时我觉得他的液体比他本人更有温度。朦胧中,听到他说︰「当我孤单时会想起你。」

      我不知那来的气力,骂:「干!」孤单?见鬼的形容词,没有人会将这样形容杨骚,哼,杨骚当然不是人了。

      「有力气骂人?」

      我沉默,体内的**没有褪开,一点一点的感到它的涨大,我想我应该狗腿的讨好:「我也会想你。」唔……真的说出这句的话,我下场可能是被撕碎十多块散布在世界各地。我想这点聪明我是有的,沉默是最好的反应,况且,我也真的没气力说话了。

      他干他的,我昏我的。

      他毕竟不是这么大方的人,昏迷不醒实在太便宜我,他抽开身,用电击唤醒我。这种叫我起床的方法,很不文明,却很有效,身体会深刻的记下,然后下次不敢再昏倒。这次只因我太久没捱过,无论是电击还是杨骚的狠干。

      几个星期没被干,的确需要一些复习,正如学校需要考试来复核学习成果一样。我对考试如鱼得水,对被上则如履薄冰,怎样也做不好。

      我被杨骚从客厅拖进房间,歌声变得有点远,好象又重唱了,播送着第一首。

      「…你的心那么脆一碰就会碎经不起一点风吹……」

      流血了,干太久,纵然再多润滑和白浊也没用,磨太多,始终要见底的。

      「…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我买这唱片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句歌词: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1:16)

    第3章

      #3〈阁楼〉

      遗憾没有华厦美宅般的金丝笼,只有一个阁楼和一个天台。不大不小,起码我打理起来没那么吃力,清洁工人什么的,杨骚当然不怕,怕的当然是光着身子的我,所以只有我自己来打理清洁。

      我最喜欢是它的高,五十多层的最顶楼,跳下去一定死。风景也实在好,高、远、接天,天朗气清时看到的苍穹真的很美丽,很美丽。

      我向往无垠洁净的天空,我想,杨骚也一样,毕竟都是脏兮兮的东西,喜欢光明的东西也是应该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嘛!

      阁楼有客厅,有一间套房,厨房。三个空间,能逃的地方有限,这应是杨骚当初考虑到的吧?很像一般正常家庭里所放置的家俱:电视、计算机、床、桌子、椅子……

      我想只有床是特别一点的,我初来时三个月都是被绑在床上,想不熟悉它也挺困难的。铁制的大床,怎样大力也动不了分毫,经过我初来阁楼时,历时一个月的挣扎,我完全明白了这一点—这床是钉死了的。床的四角有铁链,上面吸了我多少的血,不过现在比较少用了,就是被绑在床上那三个月,这些铁链就是我身体的一部份。现在,偶尔杨骚发起疯时也是会用到的。

      老实说,我觉得杨骚也不是太喜欢这床,他上我时用的地方大多是随兴的,最多是客厅的桌子,其次是天台,再来是地板,就是很少用到床,挺诡异的习性,我也不会傻得去问他为什么,我虽笨但不是白痴。

      正如他好象不太喜欢床一样,我也不太喜欢桌子。

      桌子的吊灯照射下,我大张的身体,平躺着。我记得他说过:

      「一道美食,我喜欢。」

      不喜欢桌子的原因很简单,桌子的角和坚实的木质撞得我十分痛。杨骚才不会管身下的人是否会被撞到,反正有我当垫板嘛﹗每次下来,被他干得半死之余,身上到处是一大片的瘀黑,有时实在痛得不能上工,什么去瘀酒、药布我都往身上涂,杨骚受不了那些刺鼻的气味,掴了我几个耳光,我也不敢再往身上用,可是瘀伤久久不褪,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于是,我都在床上待着,他上我时也顺理成章就在床上,不会跑那么远拖我去桌子,有时他叫我,我就答在床上,渐渐也避开了桌子。

      其实,我应该喜欢这床的。因为这床上的留有我的气味最浓,无论是血、是汗、是体液。如果不是杨骚的气味也在,我想我会喜欢它的。这阁楼里,就是这床与我最有亲切感。

      房门打开,杨骚走了进来。我连忙将手上的书丢得远远,身手敏捷的抓起放在床头的润滑剂,七手八脚的挤塞入肛门,只挤出了一点,杨骚已脱光衣物了。精刚的身躯往我走来,我把握最后一点时间用力挤,啊﹗被他一手打掉了…润滑剂造出了一个完美的拋物线,掉在墙角,干﹗

      可能我懊恼的样子惹到他,他压上来时抓住我双手手腕扣在我的头上,沉重的铁链缠绕上来时我才笨笨的惊觉大事不妙,心中还犹豫着要挣扎吗?唉,我反应实在太慢了,杨骚已经铐好了我双手了。

      杨骚的记性不太好,应该说,针对性的记性不好,铁链一旦铐上,他会「忘记」解开,少则两、三天,多则一星期多,我想,我又要旷工了……我的愤愤不平大概感染了杨骚,他操了我很久。我发现,他有愈来愈久的趋势,之前两年还满快完事的,这是我不再吸引他的迹象吗?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这是我在闭上眼前最后的想法。

      双眼皮沉重的粘住,好不容易打开眼睛,却全身动不了。我呆滞了一会,才慢慢感觉到全身上下的痛楚。人字型的侧躺着,双脚合不拢,没有被绑住,只是真的撕痛得不能合起来,我也没有虐待自己去合起来,反正都是要张开。双手和腰际都痛得很,被货车辗过的感觉,虽然我没有真的被货车辗过,不过感觉差不多就是了。

      试图忽略后庭粘稠的感觉,轻轻动了一下,呼,幸好没有塞进东西,挺乐观的我,对不?

      房门打开,我不禁身体僵硬,看清来人,没见过。

      来人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有点娃娃脸,所以我猜他应该比我年龄小一点,俊朗,身高和我差不多,衣裤很高级的样子,不像我只有两条破牛仔裤。

      我和他对望半晌,这个阁楼很少见到陌生人,三年来我也只是看到几次,当然,大多数也是躺着看到,就好象现在一样。

      看他的衣着,不像是来帮我清洗的人物,也年轻得不像医生。最后,我决定主动打破沉默:「呃……你可不可以帮我解开铁链子?」

      他不现哀乐的娃娃脸怔了一下,然后很淡然的告诉我:「杨生说不可以解开。」

      我当然想象到杨骚轻笑着吩咐:「不准解开链子。」的样子。哼,绑住就绑住……不过……「可不可以给我清洗一下?」

      他笑了,说:「洗么?也可以的。」说着抽出皮带,一把拉下下身的衣物。

      我干,又一个不是人的。他将我摆成趴跪,然后和着杨骚遗留的液体捅进来。

      「啊啊﹗」

      实在很难忍下惨叫,半干涩的信道容纳不下异物的突入,很快,我的血润滑了他的律动,也润滑了我嘶哑的叫声。也相当快的,我也没气力叫了。

      比起杨骚,娃娃脸很快完事,真令人感动。射完后他还待着,我不敢动也不能动。静静躺了半晌,「铃铃叮叮……」陌生的音乐铃声响起,是娃娃脸的手提电话。他拔出翻身下床,他褪开时我不禁闷哼,真的有够痛的!

      他找出电话和人对话:「嗯…知道了……」手却抚上我的脊骨,从颈背一直往下扫,弄得我满身疙瘩,他一边听电话,一边扭了我腰侧一把,我吃痛叫了一声,听得他说道:「嗯,腰很细,」顿了顿,「是…很紧……」

      我心凉凉的,他不是在和杨骚说话吧?

      听得娃娃脸问:「你在楼下?喔……」

      「楼下」两个字实在不该在我面前提起,我嘶哑的叫了一声:「杨骚!」

      娃娃脸却谈完,关上电话,走过来抓住我其中一个脚踝用铁链锁在床尾。

      我又回到三年前刚来的姿态。真令人怀念。

      这位娃娃脸先生,后来我知道他叫柏,第二个上我的男人。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1:42)

    正文 第4章

      #4〈钥匙〉

      汉武帝喜欢他的姑表妹,两人自幼青梅竹马,一日,长公主问年幼的汉武帝将来要娶一位怎样的妻子。汉武帝指着他的姑表妹说将来要娶她,专为她用金子盖一栋华丽的宫殿,那表妹小名阿娇,即汉武帝未来的陈皇后。童话告诉我们:从此之后,两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哈﹗陈皇后的下场是被废,在冷宫了此残生。

      然而,重点不是她的下场,而是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即是现代的包养情妇,一个男人用金钱、笼牢养着一个女人。

      我知道杨骚也有金屋藏娇,而金屋的位置,正好在阁楼的楼下一层,藏的是漂亮又温柔的画眉。

      画眉有着水漾的盈盈大眼,温柔如水的笑容,丝绸般的皮肤。

      孙画眉。

      杨骚第一眼见到她时笑道:「我要用一个金丝笼来养你。」我当时一拳打过去,他却轻松接下,几乎拗断了我的手。

      杨骚的确说得出做得到,楼下布置得美轮美奂,样板屋也不过如此。三年来,我到过楼下几次,每次都是被杨骚拖下去,每次都是因为我犯神经病。

      第一次下去是刚到阁楼的第三个月。那时我实在给杨骚上到半死,我的不合作令他很不爽吧?每次都像奸尸,如果我是他我一定干不下去,偏偏杨骚干了三个月才腻了这种奸尸,所以说他其实是疯的。

      那天,我双腿间流着血,双手反绑着被他拖下楼。阁楼和楼下有一道旋转木梯连接,有一扉厚重的实木大门,杨骚扯着我进去,之后我十分害怕这道阴暗的大门,它似一个冰冷的漩涡,将我吞噬。

      华丽精致的金丝笼,雕琢的复古式大床,躺着饱受蹂躏而昏迷不醒的小鸟。

      我美丽温柔的姐姐,孙画眉。

      我不敢相信,我希望是幻觉,满身情欲痕迹的雪白身躯……杨骚解开绑住我的绳子,将我提到安静的睡美人前,戏谑的声音入耳:「你喂不饱我,我只好找画眉喂饱我了。」

      那一刻,我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我的世界崩坍了。

      姐姐满是吻痕的白晢身躯日夜缠绕着我,深深的在颓坦败瓦之中竖起高耸入云的白色墓碑。

      该死的杨骚,毁了我还不够,为什么要连姐姐也沾污?!

      我扑倒杨骚,拳头在杨骚眼前停下,拳头颤抖了一会,我才狠声喊:「杨骚!」一拳打在地板上。我没有后悔这一拳打在地上,只恨不能打在杨骚身上,尽管之后我两星期都不能动手。

      杨骚只是笑。

      我不但恨杨骚,更恨自己。

      我第一次紧紧的抱住他,嘶叫:「你上我﹗我给你上!」我这是告诉他,也是告诉我自己。

      他拉开我,与我对望,「啪」重重的一巴掌掴上我脸颊,他是笑着掴我的。

      我被他掴得别开了脸,火辣辣的刺痛在燃烧,刺痛让我清醒,清醒得能够看清楚这个世界,这个光光影影绚烂无比的世界。只是,这代价,太沉重。

      偶尔,我也是聪明的,低低的道:「我喜欢你上我。」我毫不犹豫的往我自己心口插了一刀。

      杨骚朗笑:「这谎话说得好。」接着又一巴掌,我干﹗

      不过,这两巴掌很值得,他粗暴的拖我回到阁楼,干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几乎以为要被他捅穿了。不过烂了也好,一拍两散,我就不信他会比我轻松多少,难道上人不需要气力的么?

      头一个月,我不断挣扎。

      第二个月,我装死。

      第三个月,我在暴力中变成真的半死。

      第四个月,我让杨骚操遍我浑身上下。

      第五个月,我常常说:「我喜欢你上我。」结果,杨骚被我烦得拗着我的手臂要拖我下去楼下,我才住了口。

      第六个月,即被杨骚上了半年后,他问我:「你是不是不举?」我赏他一拳,最后,当然我被压在地上弹动不得,我才狠声道:「只有你才喜欢上男人!」

      他抚着我的头发说:「错了,我喜欢上生气盎然的。」

      之后他在我后面塞进冰冷的东西,一节一节,我感觉到是不大的东西,但有着尖锐的钉子,我尖叫,真正像个女人般尖叫。

      「啊啊……!」

      我当时以为杨骚倒了一盒钉子进去,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什么理智都失去,疯狂的挣扎,现在回想,当时我的确很「生气盎然」。但是很明显,这样的挣扎是白痴的行为,不但令那东西陷得更深,最令人吐血的是,这么的挣扎对杨骚来说,小菜一碟。

      超级痛,这么多年后仍让我印象深刻,可见那真是令人吐血的痛。痛极之中,他说:「你要当一只鸽子。」

      之后,我用了三个小时才从肛门拿出那东西。

      一串门钥匙。

      然而,我握在手上不过几秒就晕过去了。

      从此之后,当一只鸽子成为我的人生目标。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2:09)

    正文 第5章

      #5〈街灯〉

      「多谢十元五角。」我机械化的扯出笑容。

      「孙侠微?」

      我一怔,眼前的脸孔,是高中时的同学……应该是死党才对。

      我笑了起来:「何帆!好久不见﹗」

      他一连串的问我:最近怎样?工作如何?……我看了看排在他身后的客人,截断他道:「我还有半小时下班,你要不要等我?」

      何帆哈哈的道:「天大的事也能等你,等会见﹗」说着指指便利店外的小公园,我点点头,收回看着他离开的目光,脸上多少有点真正的笑意,朗声道:「欢迎光临,下一位……」

      何帆砰的一下,大力拍打着自动贩卖饮料机,我见状,一脚踢了过去,「咔嚓」,罐装饮料是掉下来了,可是我扭曲了脸。

      「干!」暗咒一声,忘了下身的伤还没全好,扯得我咧嘴挤了个古怪的笑容给何帆看。

      「三年没见,你没变太多嘛!」我企图忍下痛问道。

      「我当然没变,一样的帅啊!」晕,这自恋狂。我嘿嘿的笑起来,熟悉的感觉渐渐勾起来。

      我俩坐在公园的长椅子上,在昏暗的夜灯下喝着啤酒,他说:「我以为你还在念书。」看他的神情是想问我怎么没念书,哈,他不敢问就是了。

      「嗯。」我淡淡的应道,「没念了,你呢?」他看了我一眼,说:「这几年就你一个死小子不知道死到哪里去,其它人都熟悉不得了,今天给我抓个正着,别想开溜了。」

      「是是,你老哥说怎样就怎样。」我失笑。

      「我们人人都还在念书,陈衡在n市念大三,下星期回来,你这死小子一定要给我滚出来﹗」

      陈衡是死党中的死党,哥儿们中最合得来的,一辈子朋友的那种,可惜,是我先离弃他。

      「喔。」我应着。

      何帆眯起眼看着我,道:「没空?」

      「不是。我只是兼职,什么时候?」

      何帆向我伸手,我犹豫了一下,终是拿出手提电话给他。他飞快的输入了一连串号码:陈衡、王洛、李志成、林海鹏……我张口结舌的看着他,考虑是否要换电话号码了?

      「你的电话号码将传扬天下。」他嘿嘿的笑,我也嘿嘿的笑,将手上的空罐轻巧的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入﹗

      「地址呢?」

      我瞪眼,不用查家宅吧?你丈母娘看女婿吗?何帆看着我不说话,忽然有点黯然的道:「阿侠你是光,我们都围着你……」

      昏暗的夜灯下,他的侧脸有点模糊不清,我蓦地站起来说:「xxx路x号55楼。」

      何帆一拳打向我肩膀,干﹗只见他兴奋的道:「死小子,敢耍酷?」

      我耍酷?不及你呢?

      郁郁树荫间,好象很多年前的年少时光。

      看着何帆远去的身影,忽然觉得当年那个青涩少年没有死去,原来,在长长的灯影下,他还在。

      我失笑,转身走回去阁楼。

      我没有给何帆假地址,只是,他永远也别想上来,因为地址上根本没有55楼,先不说住客密码验证,乘客升降机也只是到50楼。

      这里是一个消失了的阁楼。消失了的人。消失了的过去。

      我爬上55楼,一片漆黑,我也没有开灯,扯下身上杨骚的衬衣,脱下破旧的牛仔裤,将自己丢在长长的梳化上,瘫躺着。

      良久,我叹息。

      微细的声音,一点火光画过,燃起袅袅香烟。原来,杨骚在。

      暗红的小小火圈在黑阍中。

      月儿从云雾后露出来,暗光照进屋里,杨骚坐在窗台上抽烟。

      我坐正,看了看在月下杨骚的侧脸,举步走了过去。

      靠着他坐在窗台上,杨骚看了看我,兀自吞云吐雾,我伸手进他的裤头,半晌,他将烟头按熄,一把推倒我。

      夜深深,月茫茫。

      他完事后,我整个瘫软在杨骚身上,我低低的告诉他:「原来我是活生生的。」

      杨骚没应我。

      我叹息,十七岁仲夏,虽然流逝,但仍然活生生的在我脑海里流动着。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2:37)

    正文 第6章

      #6〈扑克牌J〉

      我穿上杨骚的衬衫,套上破烂得有点过度的牛仔裤,唔……是否要买新的牛仔裤了?

      穿好就拨了拨头发,杨骚不让我剪得太短,弄得我头发长得像个女人。我唯有将它弄得碎碎,最长的那条头发刚好及肩的话,杨骚也不会说什么。这也挺像校规,不准染发、不准过短……变态的酒肚子校长,我暗骂着。

      事实证明,在肚子里骂人也会遭到报应的。

      经过杨骚时,他正用着桌子上的计算机,也不见他抬头,「过来。」

      我一僵,看了看手表,8点了,约好了9点在M酒吧……

      「不会让你迟到的,我开车送你去。」杨骚睨了我一眼,淡淡道。

      好吧,我耸耸肩,扯下牛仔裤,撅起臀部,他摸了摸我的肛门,道:「去拿盒子来。」

      干,我暗咒一声,不情不愿却不敢迟延,去房间的柜子拿了盒子来。

      杨骚挑了个中等大小,哼,还好多少留给我面子,否则我定要起革命=_=+

      我深吸一口气,将后面的肌肉放松,他的手指挖了进来,我频频深呼吸。

      「唔……嗯……」

      「啪﹗」

      杨骚拍打了我的臀瓣,道:「别叫,想我干你是不是?」

      呸,想干就干,矫情什么﹗

      「呀﹗」

      假**插进来了,一下子涨满的充塞感令我控制不住后面的肌肉,自然的推挤出去,杨骚当然不和我客气,用力一插,我又叫了几声,才完全的含住那该死的东西。

      我流着冷汗让杨骚替我套上牛仔裤,步伐虚软的由他搂住下楼。

      车窗外的霓虹灯流泻,像留下了什么,又消逝了。这个不夜城,灯灯影影间,愈夜愈美丽。

      杨骚驾车很稳定,应快就快,应慢就慢,大抵就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其实我也没资格评论他的开车技术,因为我向来都是公车族,而且只坐过杨骚的车。

      车子停泊在酒吧对面街的阴暗车位处。

      杨骚的手往我伸来,探入我裤裆,牛仔裤这么紧,他也动不了。我解开扣子拉炼,微微的向前倾身,抬高股部。他的手摸到肛门,用力的往深处推了推假**,干﹗我呻吟出声:「轻点会死人吗?」

      「嘿,谁叫你不好好的吞下?」白痴,这是自然反应好不好?当然是出,那有入的?

      我横了他一眼,他轻笑,道:「两点前回来,我的灰姑娘。」

      「是是。」心中加了句,死巫婆!整理好裤子,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往酒吧去。

      踏进酒吧,轻音乐,不是太吵杂,我喜欢。

      6号房……是这间了。

      站在门外,忽然有点害怕。怕景物依旧,人事全非?……这不是事实么?还怕什么?……我推门。

      本来一室的嘻笑,看到有人进来都静下来了。

      而进来的是我,也静得更久了。

      我一扫全房,一个一个脸孔的浏览,三年的岁月没有在这些年轻的伙子上留下太多痕迹,我扯出一抹笑容:「嗨﹗」

      干﹗一张卡片往我掷来,幸好我闪得快,又一张,掷中了我的脸,我接住,是一张扑克牌J,我骂:「那个不要命的敢扔我?」

      「我﹗」一个高瘦而又充满书卷子气息的人蓦地站起来,我一看,连忙陪笑:「嘿嘿……掷得好,你高兴就好……」

      陈衡黑着脸坐下来,其它人也回复旧貌,纷纷笑骂,什么脏话都往我问候,坐在我旁的何帆和王洛更不客气的拳脚交加,臭小子,老虎不发火当我病猫?

      一阵打闹后,我抓起啤酒罐高声道:「干杯﹗」

      众人也起哄:「干杯﹗」

      一阵时光倒流,我恍恍惚惚的几乎以为自己仍是孙侠微,几杯下肚,却愈喝愈清醒。

      我知道有双沉静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我终于回望他,陈衡。他示意我出去,趁着他们疯,我和陈衡悄悄的溜了出去。

      酒吧外的街角,孤灯罩影下。

      「陈衡,对不起。」我真心诚意的说了句。

      「嗯。」

      我真的对不起他,当年我狠狠的将他的担心关怀砸回他的脸上,有时我会觉得我比杨骚更狠。他轻问:「听何帆说,你在工作?」

      「嗯,你也在念书吧?念什么?」

      「工商管理。」啧,一身铜臭,我喜欢……不过,他不是想当兽医的吗?我记得他考入了的啊﹗

      陈衡望着我:「钱,我后悔我没钱。」嘿,嘿,我真的要苦笑了,这个话题真的不要再提起了吧……

      「你真的不念了吗?当年的奖学金还留着……」

      对,六年奖学金加海外留学深造全费,只差没直接给我学位了。可惜,只是奖学金,不是现金。

      我望向陈衡,这么善良的一双眼,定定的,稳稳的,我告诉他:「我不是孙侠微了。」

      他神色复杂,我加多一句:「他死了。」

      「砰﹗」陈衡一脚踢翻垃圾箱……可怜的垃圾箱,我笑了笑:「谢谢你。」

      陈衡哑声道:「你永远都是。」

      我耸耸肩,拿出手提电话,拆卸下电话卡,将卡递给陈衡,道:「作个纪念。」

      他不接,我笑道:「我身无恒产,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不要吗?」作势收回,他一把抢过,唉,看到他红红的兔子眼睛,我生亦何惧,死亦何憾?

      我轻轻道:「我要走了。」一点了,灰姑娘的魔法也要解除了。

      陈衡哑声叫:「Jack﹗」我没有回头,扬了扬手上的扑克牌J,无悔走入黑暗之中。

      我和陈衡的英文名都是Jack,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唤过我Jack了。

      独个儿漫步在宁静的街道上……我知道陈衡会帮我挡住那群疯小子,我知道他仍会默默关心我,我知道他会好好念书将来出人投地,在这个我们认识了第十个年头里。

      我没有兄弟,我的兄弟就是陈衡。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3:06)

    物件构成 正文 第7章

      #7〈手〉

      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着今个月的收入,比上月少了一点,哼,该死的杨骚!怒视了正在埋头工作的杨骚,他浑然不觉。

      自从杨骚「塞」给我门钥匙后,我就去找了兼职,两年多来换了n份工作,都是做不长久,原因?当然是那个不是人的杨骚了,那个顾主受得了员工平白没事请假?况且我平均一个月下来,总有一星期多不能上班,有次甚至被讥笑为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对于这句,我真的无话可说,心情也低落了许多天,我记得因为这样我和杨骚闹得很大,最后给他拖到楼下我才回复正常。

      但因为闹了几天,我接下来也要躺在床上一个月多,那也是我第一次在阁楼见到陌生人,是一个医生,冷冷漠漠的。我想,如果我家没有发生事,一直安稳下去,我将来也会成为这么一个冷冷漠漠的医生吧?

      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我知道我继续想下去的话,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收藏好我的财产,正想着今个月可以买一条新的牛仔裤……

      客厅的门打开,咦,是娃娃脸,我冷下脸,走回房。好,我承认我有点怕他,呃,或许是怕生,最重要的是,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人上实在不是滋味。

      娃娃脸似乎和杨骚在谈什么,我才没空理会他们,走进套房里的浴室,开了热水,脱掉牛仔裤淋起浴来,娃娃脸走了进来,干,干嘛?

      他的手很修长,很有艺术家气质的一双手,Shit!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最讨厌就是这阁楼的门都是没有锁的,什么私隐也没有……呃,我要私隐来干嘛?

      他的手指插入我的后面肛门,我终于忍不住,大喊:「杨骚!」

      娃娃脸笑了,轻轻的从我背后环住浑身湿漉漉的我,搂住我走到客厅。

      杨骚没有抬头,依然在敲打着键盘,我说:「这个娃娃脸是谁?」

      娃娃脸在我耳朵里吹了口气,答:「我叫柏。」

      我浑身疙瘩,杨骚上就上,不会那么多造作,我骂:「妖、我管你叫谁,你要上我就给你上吗?杨骚说的吗?」

      我心里仍存在一点侥幸、妄想,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我才死心,毕竟,多一个人代表我可以去上班的日子将会减少,这可是十分重要的事﹗

      「是我说的,他想什么时候干你就什么时候干。」杨骚睨了我一眼,淡淡的道。

      「我不是公厕!」

      杨骚沉下脸,低喝:「我没说你是!」

      我苦着脸,柏轻笑的揉搓我的身体。杨骚接着道:「想我绑起你是不是?」

      干,我才不要,好不容易才找到新工作,我紧抿嘴,放弃我可笑的抵抗。

      杨骚不再理我,我挣开娃娃脸的怀抱,走回房间,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学着杨骚般睨视着娃娃脸。

      他俯下身,双手插入我的发际,他想吻我,我侧头避开,他魅惑的低语:「你太放恣了。」

      嗯,我都觉得我太放恣了,不过,你哪位?管我?我不屑的看着他,他却笑了起来,箝住我的下颔,吻了下来。

      事实证明,我后来有点后悔,呃,有点而已,这次之后,比起杨骚,我更惧怕娃娃脸。

      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搅和,细细的将里里外外都舔遍。我艰难的在他的啃吻中呼吸,平时杨骚根本不会做这种程度的深吻,我想咬牙忍耐,他却将我的舌头拉扯到他的口中吸吮轻咬。我不能呼吸了。

      我涨红了脸,他终于放开我,他说:「别让人看到你不屑的样子,你,下场会很惨。」

      我剧烈的呼吸喘气,根本无心理会他,他将我转身,掰开我股瓣,插入我涩涩的后庭,我顿时闷哼,这是人干的吗?即使被杨骚上了三年,经他调教过的身体也不堪粗暴的插入,我竭力的忍耐娃娃脸的抽动,身体不由自主的抵抗着娃娃脸的入侵。

      他修长的手指摸上我的手腕,我想挣开,一阵锥心的剧痛,「啊啊……!」

      这真是十分凄厉的叫声,这个死变态!

      我的手腕被他卸下了,即强行脱臼,我痛得动弹着,泪水都挤出来了。可惜动不了两下就被他抓牢,他下身仍然紧紧的将我钉在床上,痛乱中他又悄悄的抚上我另一只手腕。

      我想,全座楼宇都应该听到我的惨叫了。

      杨骚的声音传过来,「静点!」

      我干干干,嘴巴被塞入领带,眼前黑了又黑,我很想晕过去,可是又晕不了,持续的痛楚让我全身都被冷汗湿透,抽搐着,无力的身躯轻易的被娃娃脸撑得更开,长驱直入我体内深处。由于我手上的痛,所以后面绷紧得很,娃娃脸强行的逼进律动,汗水洒在我的背上,我想,他爽爆了。

      不可以貌取人,老师教的我竟然忘得一乾二净,我后悔,并引以为鉴。

      他在我体内射了一道之后,我仍然痛得眼角含满泪水,他掐弄着我的乳首道:「我不会像杨生一样绑起你,但我有更多方法让你乖乖的躺在我身下,你要不要尝试?」

      我卷缩着自己的身体,尝试找一个双手不痛的姿势,他搂住我,吻了吻我的手腕,道:「懂得了吗?」

      又一只疯狗!

      他看我不再乱动,乖乖的任他狎弄,就帮我接上手臼,之后补了句:「别再叫我娃娃脸。」,然后掰开我双腿,利落的从后插入,又开始下一轮挞伐,我在他剧烈的折腾中已无力再想其它。

      只知道身子不停的被砍开、再撕开,化成片片雪花,在艳阳下静静融化。

      Ps:

      娃娃脸道:「作者,别再叫我娃娃脸。」乖~摸摸~你就别叫柏了,干脆叫娃娃脸吧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3:35)

    物件构成 正文 第8章

      #8〈MildSeven〉

      白色的包装盒,蓝色典雅的字体,印刷着MILDSEVEN的字样。

      袅袅烟雾,娃娃脸在我旁吞云吐雾,我一个指头也动不了,强撑着眼皮看着他。

      熟悉的烟味,杨骚也抽这只牌子,可见他们都是同一种生物—禽兽。

      两年前我也曾试过学抽烟,拿了杨骚的烟来试,可是我忘记他是一只极度吝啬的钱鬼。杨骚看着我咳着抽烟,然后问我:「好抽吗?」我只吸了一口就不想再抽了,他见状将我手上的烟枝拿过,在我的胸膛上捻熄,告诉我,每见我抽一次就在我身上捻熄一次。

      「阿侠,要抽吗?」看,这就是娃娃脸和杨骚不同之处。

      杨骚喜欢干干净净,不染尘的我,这是我三年来的结论,而娃娃脸,就他上了我一星期的观察所得来说,他比杨骚更不像人。

      我觉得,娃娃脸是一个黑洞,尽管他和我差不多大。

      杨骚告诉我,娃娃脸要在这待一段时间,要我好好招呼他……

      所以我一星期以来都不能上班。

      我也没机会买我的新牛仔裤。

      我想我现在比三年前刚来时还凄惨,起码,那时我还力气叫骂装死什么的。

      被两个男人一起上,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一星期下来,我瘦了一圈,全身都是青紫,后面早就裂开,也没机会合上,充满男人的白浊和我自己的血,娃娃脸干完,杨骚干,真是他妈的好默契!

      我挣扎着抓过娃娃脸的烟包和火机,深吸了几口,浓烈的气息令我呛咳连连……终于,清醒一点了。我摇摇晃晃的下床,不管下身还流蜒着娃娃脸的白液,向客厅走去。

      杨骚在桌子旁,我蹒跚的走到他面前跪下,撩拨他。

      杨骚皱眉望着我,他问:「你抽烟了?」我不理他,兀自埋头苦干。他一把的将我拉上桌子,我吃力的叉开双腿环住他的腰,手摸索着他的身躯,点下火种,他抓住我的手,道:「我不会去找你姐。」

      我无力垂下脚,尽管眼前发黑,我还是勉力的扭动着磨擦他,杨骚说的话可以相信吗?诺言是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我不是三年前的傻小子,即使他现在不上,明天呢?这段时间他少上了我很多,我不能冒险,他不餍足,倒霉的不是我姐,而是我的心。心如刀割的滋味,我太害怕。

      他推开我,去拿了包烟,点火,白烟升起。他没有吸,那支烟在我胸膛上狠狠捻熄,我闷哼,这类的灼痛我早已麻木,轻飘飘的声音随着烟味入耳:「我说过的就会做到。」

      我闭上眼,低低的说:「我想上班。」

      工作,令我感到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泄欲工具,虽然,事实上我是。

      何况一只鸽子应该每天都飞离笼牢的。我现在是一只不及格的鸽子。

      娃娃脸走了出来,横抱起我,杨骚却说:「等等。」他将计算机屏幕转了过来,问:「你认识他们吗?」

      计算机屏幕中的是楼下升降机大堂的管理处,三个熟悉的身影:陈衡、何帆、王洛。他们正在和管理员说着什么,管理员不断摇头。

      我木然的看着杨骚,说:「不认识。」

      娃娃脸抱着我入房,将我扔在床上,抽出几张卫生纸替我抹了抹腿间。

      烟蒂堆积在床头的烟灰缸里,他的烟瘾比杨骚大,娃娃脸从我体内挖出他自己的东西,说:「这么绝情?」

      我无聊的睨他一眼,道:「你不也是一样?」我现在真的一个指头也动不了了。

      娃娃脸自嘲的笑笑:「也对。」

      他没有再上我,可是我累极却睡不着,我很想很想睡,却眼睁得大大,合不上。

      娃娃脸在书桌上拭擦着他吃饭的家伙,上油、装盒,一点也不避忌我,我也算开了眼界,杨骚虽然也有这些,但总是收藏得很好,全用密码锁好的,不像娃娃脸,看我瞪着他就递给我,让我拿上手。

      沉重的枪枝,黑光中闪烁着鲜血,我实在控制不了我的笨,我认真的问他:「杀一个人有多少钱?」

      娃娃脸像一个单纯少年般笑了,道:「想杀谁?杨生吗?」

      我没说话,娃娃脸收起枪枝,拿出一个小盒子,道:「杨生么?多少我也不敢的,他比我厉害多了,至于赚不赚钱,见仁见智吧﹗」

      他拋了那个小盒子给我,再道:「谢谢你一星期的招待了。」他穿戴得像青年才俊,提起黑箱子,口里却说着不是人说的话:「你味道不错,我下次再来找你。」

      干﹗死变态!

      吁……终于走了,我浮沉在一室情欲后的静谧。床上零零落落的丢着娃娃脸的MildSeven和火机。我勉力的抓过来,抽了一支出来,点火。

      打火机发着殷红的火光,白白的烟袅袅的上升,烟灰一点一点的落下,碎成万点星火,烧尽了,我又燃起另外一支,最后,盒内的烟都被我点光了。

      剩下烟蒂,犹自挣扎,我狠狠的捻熄,喃喃的道:「呆子陈衡……」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往事如烟吗?

      风吹,灰飞烟灭。

      我笑了。

      呆子。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4:03)

    物件构成 正文 第9章

      #9〈荷包蛋〉

      黑色的平底获,白色的蛋白,黄澄澄的蛋黄,圆圆的。我只会煎蛋,炒菜什么的,家里向来不用我动手。妈擅长上海菜,姐姐尽得妈的真传,两个妹妹则喜欢西式的餐点,而且她们手艺全是从高级西餐厅处学来,都十分正宗。

      只是,我很久没吃过了。

      阁楼有一个小厨房,雪柜、炉具、餐具……一应俱全,不过,积满了厚厚的尘。两个男人,在厨房可以做出什么?何况杨骚在阁楼的时间很少,顶多待几天而已。君子远庖厨,只是说明了女性的伟大。

      娃娃脸走了,杨骚也失踪,今天绝对值得庆祝。我轻哼着旋律,从空荡荡的雪柜中拿出一罐啤酒。欧洲式雪柜内的东西只有两种,冰块和啤酒,鸡蛋还是我昨天才买回来的,我蛮喜欢鸡蛋,便宜嘛!

      煎蛋很快就熟透了,我伸长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只小盘子……嗯,上腹有点绞痛,其实我忍痛的能力很强,当然是杨骚训练出来的。我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拿着盘子,正想将煎蛋盛好……

      碟子碎裂的声音响起,我怎么连拿东西也拿不好?弯下身想收拾碎片……

      最后的想法是,我还没吃煎蛋。

      幽幽的消毒药水的气味,我没打开眼睛,我已经知道我身处在医院了。还没死吗?胃仍然很痛,我的感觉有点钝,除非十分剧烈的痛楚我才会有反应,可见胃部应该痛了很久了。我掩下心底的失望,张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单人房,房内不止我一人。门口站着穿著西装的保镳,旁边是管理阁楼楼下的一个冷淡的中年男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看我醒过来,唤了护士来替我换点滴瓶,量体温什么的,最后说了句:「少爷说,他下午会到。」然后就离开让我和保镳干瞪眼。

      我很累。可能是病了的关系,让人脆弱起来,我提不起劲来害怕,也不想思考如何令自己好受点。什么事都好象离我很远,心里却浮现着那个白白黄黄的煎蛋,一直萦绕不去。

      下午,医生巡房。

      很敦厚温文的一位医生,我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他微笑:「别那么急,先调理好自己的身体吧﹗」

      门推开,杨骚。

      冷冷的脸,我知道他不高兴我蓄意弄坏自己健康,我却没心思去害怕,老实说,死不去,我也十分不高兴,故此我和他都冷淡着脸。

      「他怎么了?」

      敦厚的医生好象不习惯我们间冷凝的气氛,不过一提起病情,他就皱着眉侃侃道:「这么年轻就得胃溃疡很少见,这个病要日积月累才会造成。精神紧张、压力大、食无定时、抽烟和酗酒都会造成胃溃疡,而且他拖了这么久才来急诊,弄至胃出血休克,情况也挺危险……」我沉默的听着,医生愈说愈紧锁眉头,杨骚的脸色也愈来愈冷。

      「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纵然年轻也不能这样……这几乎等于慢性自杀!」杨骚听得这句,眼光紧紧盯着我。我表情古怪的看着医生,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杨骚和我都没说话,医生最后总结道:「你要避免焦虑及情绪紧张,戒烟戒酒,别喝牛奶和吃亚士匹灵。这是一种慢性疾病,会时好时坏、反复发作,所以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今次情况危急已经做了手术,以后虽然有药物治疗,但身体毕竟不是铁铸的,要好好调理,知道了吗?」

      我感觉到医生真心关心我这个陌生人,所以轻轻的点头。医生再吩咐了几件生活上要注意的事,说了我要留院三天左右才离开。保镳也偕同医生走了出去。

      冷清清的房内剩下我和杨骚,顿时拥挤起来。

      杨骚走近病床,扬手,左右开弓,掴了我两个耳光。

      我没心情说话,显然,杨骚也一样,我宛如一个毫无生气的灰白娃娃一样躺在病床上,杨骚看了我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令我从骨子里冷出来的话:「你想见你的家人吗?」

      蓦然,疲累,很累很累,可是杨骚就掐住我的七寸,死不肯松开,我用尽力扯下手臂上的点滴针头,撑起身体往杨骚处靠去,不管腹部痛得叫嚣。

      杨骚一把按我回床上,在我耳边低语:「你想学你爸一样病死吗?连累了你们十多年,最后……」

      我恨,高声打断杨骚:「我才不会像他!」我闭上眼,终低低的道:「我以后也不会了,我只是不小心……」

      这次,杨骚没有掴我,他知道我说谎却没有掴我,我怔了怔,他深邃的眼睛望着我,犹如判决般语调:「你早知道,无论怎样,你永远都逃不开,你为什么还要尝试?」

      因为,我毕竟是一只鸽子,我向往自由。

      我不作声,杨骚走了,我姐姐来了。

      管理阁楼楼下的一个冷淡的中年男人,现在我知道他姓何,与我姐姐一同来。我一向不敢下楼见姐姐,我可以笑着让杨骚上,但是在姐姐面前,我怎样也不挤不出笑容。我知道她心痛我,知道她甚至想代替我让杨骚上,或者我该额手称庆杨骚喜欢上男的?故此即使我知道姐姐如何渴望见到我,三年来我也躲着她。

      病房内,保镳、何生、姐姐,还有我手上热腾腾的清粥。

      病真的会使人脆弱,三年来,我第一次哑了声,微笑,轻轻对姐姐说:「出院后可以做煎蛋给我吃吗?」姐姐抚着我的头,嗯了一声。

      姐姐的笑容,好象那一只荷包蛋,很温暖。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4:32)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0章

      #10〈秋意〉

      电视播着英超联球赛,米杜士堡对曼联。

      曼联被扫入了三球,活该!我捧着姐姐为我煮的汤水,一边看球赛一边喝,我向来不喜欢曼联,我喜欢的是朗拿度,无他,技术好…「耶—又入一球!」我的欢呼嘎然而止,因为杨骚看了缩在长梳化上的我一眼。

      看球赛时实在很难压抑自己,我又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干!这样也不入?」我将喝光的汤碗往茶几上一放,瞄了瞄杨骚在桌子旁的侧影。自我上星期出院后他就一直在阁楼待着,却没有动我,我见他已经在计算机前熬了好几夜,真不是人。他的工作方式挺像印度的计算机工程师,他们编写计算机程序的方式就像制衣厂造衣服,二十四小时轮更制,分三更,上一个工程师写十小时,下班,另一个接手,十小时,马不停蹄地完工,所以,印度的计算机科技走在世界尖端。而杨骚,很有印度人的特质,甚至,比印度人更变态。

      「吃药。」

      「喔。」

      我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电视机。

      啪,电视屏幕一片漆黑。我跳了起来,却扯到腹部的手术后伤口,低咒了一声,这才去拿了药和开水,快速的吞下,妄想着杨骚再让我看球赛。嘿,他却离开了桌子,扯了我上天台。

      我不甘心的躺卧在长长的太阳椅上,杨骚说:「不用看了,四比一。」他的手抚上我腰际,我脱掉牛仔裤,乖乖的躺好,知道赛果有什么用?当然是看过程才过瘾﹗他探入我肛门的手指很暖,嗯,今天很安全,我用力的磨着他。

      这次急病之后,我感到我自己有些地方被杨骚磨平了,我还是我,只是姐姐的笑让我平静了很多。

      古龙说过,人自古以来,第一种职业是杀手。

      第二种是卖淫,都是无本生利的古老职业。

      我起码比我爸好点,有这样一份古老的职业。他从没好好的干过一份工作,他的人生,摧毁了我妈、我、我姐,至少,我要保住我两个妹妹。

      我皱眉头不适的低吟:「嗯……」很久没被上了,很干。

      杨骚让我坐下来,我微蹙着眉仰头,头上是没有月亮的夜空。

      万家灯火中,我忽然很渴望温暖,这个城市始终太冰冷……我和杨骚交叠在黑沉沉的天台上,暗处看明处,份外分明,我细声道:「杨骚,你为什么不走?」

      煞风景的话,在两人紧紧相交的身体上缠绕,杨骚抓住我的腰向下一挫,我闷哼。

      杨骚抬起眉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道:「你想要什么图案?」啧,又一年。

      我挑眉看着杨骚,这是民主吗?去年是血红宝石的小环,第一年是痛死我的钻石,还不如一条牛仔裤实际,我随便的说:「月亮吧﹗娃娃脸给了我几颗钻石。」我打开娃娃脸给我的盒子时就脱口道:干,007吗?

      随便什么都好,反正痛的人都是我,有差吗?杨骚掐着我的乳尖,这类的饰物我很少戴上,通常是杨骚不想干我时,又浑身冷冰冰时才会拿来装饰我。

      他翻身,大力的贯穿我,磨了很久的身子终于有点反应,我喘息着,肛门有点痛,杨骚在我身上上下颠簸,沉重,压得我不能呼吸。良久,杨骚狠狠的射入我身体深处,我静静的等他射完,热滚粘稠的感觉充满肛门,他没褪开,我忍耐着不动,通常这时候乱动的下场是又一轮挞伐,我才没那么笨!

      他搂住我,附耳低喃:「就这样吧﹗万劫不复的人,如何能翻身?你这么聪明,就这样了吧﹗」

      这是另外一个杨骚,在他很累时才出现,却是恶魔,吃人不吐骨,要你甘心情愿自动跳进无底深渊,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怎样死的。平时的杨骚才不会花心思在这些地方。我不怕死的问:「你什么时候在乎过?」

      惹火烧身了。杨骚身体冷下来,离开了我,我知道,这又是一个难捱的夜晚。

      杨骚在乎的。

      在很偶尔的时候,他在乎我的死活,他虽然杀死了孙侠微,却给予了一些,名为感情的东西,朔造了一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孙侠微。即使这名为感情的东西的重量重不过一张白纸。然而,纵使杨骚再不像人,他也会有好恶,我在他心目中,大抵就是抽MildSeven这牌子而不抽别的牌子的选择吧?就好象他现在选择用夹子来折磨我,而不是鞭子。

      夹子夹上我的乳尖时,我倒抽一口凉气,我听着夜风,十月了,开始有点凉意,我讨厌冬天,我讨厌一切冷冰冰的东西。我因麻麻的痛开始扭动,贴近杨骚,他的身体再冷,也有温度。

      我流着冷汗,不知道是因为腹部的痛还是夹子的痛。杨骚轻舔我的锁骨,道:「不准去工作。」我立时一僵,拒绝?点头?拖延?

      杨骚淡漠的道:「柏给你的够作你几个月兼职工资了。」

      我从牙缝中泄出冷冷的声音:「我不会拿他的钱来给我妈。」

      我可以被杨骚上,可以被其它人上,可以活得连狗也不如,但至少,我要保护从未被沾污的母亲和妹妹们。用正常的工作换取金钱去养家,这是一个儿子和哥哥的责任。尽管杨骚扼杀了我的未来,但我决不可以扼杀她们的未来。

      我的尊严,一文不值。

      「求求你……」

      杨骚的眼光,如同秋意,也是冷冷的,他说过的事,不会改。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5:10)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1章

      《物件构成》11-19

      #11〈十月二十七日〉

      风和日丽,艳阳照得我几乎打不开眼睛。

      在这样的阳光下,我有种无处容身的感觉。绿灯亮了,我甩开思绪,快步混在人群当中,在人海中,是最容易忘记自己的。

      我匆匆走进这幢银光闪闪的商业大楼,一阵冷气迎面而来,简约的现代化升降机大堂,冰冷的云石地板,合共十部升降机,空旷若大的空间与外面挤满人的街道形成强烈的对比。

      适逢午膳时间,大堂有很多一堆堆西装毕挺的上班族在闲聊等待升降机,和穿著衬衫破烂牛仔裤的我简直是两种生物,然而,我才没空理会这些。

      我比较喜欢以往付出劳力的兼职多,有一种实在的感觉。但是娃娃脸和躺病床令我失去了大半个月的工资,为了弥补今个月的收入,我不得不找一份高薪却需要学历的工作。而我现在干这份工作本来是不需要跑腿送文件的,嘿,新来的人总是被欺压,千古不变的道理。所以,我不得不用我的午餐时间来这里,找一个企划部的经理。

      简洁宽敞的接待处有着三位小姐在工作,很漂亮的新时代女性,我走向一个有着白白瓜子脸的,扯了个笑容:「您好,我想找x楼企划部李经理。」唔……小姐你还没吃饭吗?反应这么慢?我还想赶回去吃个微波炉快餐呢。

      我依然维持着好耐心的笑容,瓜子脸小姐匆忙低下头道:「是,这位先生请您等等……」另外两位小姐也凑过来向我笑,我也报以礼貌的笑容。

      等了5分钟,瓜子脸小姐微红着脸抱歉的向我道:「李经理出外吃午饭了,约半小时后才回……呃……」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两点了,这个男人吃饭吃这么久干嘛?突然,我感到有点凉凉的,怎么一点人声也没有?瓜子脸小姐,你怎么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这声线未免太熟悉了吧……

      转身,我冷着脸道:「找人。」

      「找谁?」杨骚一把抓过我手上的文件袋,我大喊了一声:「杨骚!」

      五、六个跟在杨骚身后穿著西装套装的男女顿时睁大了眼,看怪物般的看着我。我也知道有点大事不妙,没人够胆直呼杨骚全名,因为他的名字实在奇怪,虽然杨骚没说,但我没听过有人唤他全名的。我记得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时,我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他面对我毫不留情的讥笑完全没反应,只是用古怪的目光看着我笑,弄得我也笑不下去,尔后,我以直呼他的全名为乐,渐渐下来,反而习惯了唤他杨骚。

      我才不管那么多,瞪着杨骚道:「还给我。」

      杨骚抽出文件看了看,丢了给一旁的一个西装男,冷冷的问:「上班?」

      我不作声。

      我不习惯成为整个大堂里的人的焦点,也不想在这里和杨骚「相认」,转身对瓜子脸小姐说:「文件我送到了,你问他拿。」走人。

      「过来。」

      我咬牙,道:「我还要上班。」杨骚看了我一眼,眼内的意味清楚得很。我只不过挣扎了一秒就跟着杨骚走往专用升降机。

      升降机内,我背靠着冰冷镜子站在角落,看着杨骚穿著黑西装站在一堆青年才俊中听取报告。我无聊的张望了一会,唯有望向升降机内镜子中的自己。

      遗传了母亲的美貌智能,我姐姐和两个妹妹不但很漂亮而且聪明,都从最顶尖的学校毕业,获全额奖学金,一分钱也没花过家里的。她们是富中国式的古典美,有句成语很适合她们,梨涡浅笑。我知道我在众人眼中算是俊朗,但我自己没什么感觉,而且经过三年,原来经常打球造成的古铜色皮肤渐回复原来的白色。……太白了,我嫌恶的看着自己。

      「叮」,到了,八十二楼,又是最顶楼,我沉默的跟着杨骚走进总裁的办公室。我不意外杨骚的富裕,虽然我都是现在才知道他是这栋大楼的主人。

      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钱,可以买到太多太多东西。

      譬如,我。

      关上门,杨骚淡淡的道:

      「你愈来愈得寸进尺了。」我抿了抿嘴,是吗?我倒不觉得。

      「我说过什么?」嗯,你是说过不准工作,所以是我疯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走了?」我苦笑,今天怎么了,这么倒霉。

      「啪﹗」

      我被他甩得跪在地上,低低的道:「我只是想上班。」

      我捂住火痛的脸颊,抬头问杨骚:「今天可不可以不做?」晕……我……真是无可救药的笨。

      杨骚一怔,没说话,扯着我的头发按着我的头到他的胯下,冷笑:「你有资格说这句吗?」我默然,是,我由始至终都没有资格。

      我只是一个玩具。

      三年前定下的身份,至今仍没有改变,杨骚说过,将来都不会变。

      属于我自己的生命早在十七岁时完成,尔后的,都属于杨骚。

      杨骚知道我最讨厌口交,我也没有挣扎,吃力的含着杨骚的硕大,竭力的忍下呕吐的感觉,他大力的往前顶,**的尖端不停的刺激着我脆弱的咽喉,口张得最大也容不下,很辛苦,无论多辛苦多恶心也要吞下,我告诉我自己,三年来的调教是有用的……杨骚愈往愈深,被他紧按着后脑,完全避不开,无法吞咽的口涎,粉红色的唇瓣……

      杨骚射在我口喉,我一阵彻底的恶心。

      吞下去…反胃……吞下去……

      我尽力了。

      吞了一半杨骚的白浊,呕了一半出来,我泪眼迷蒙的喘气干呕,吐到嘴边了,捂住自己的嘴再逼自己吞下。可能我折磨自己的样子取悦了杨骚,他没有惩罚我呕吐了出来,他扯着我进了小套房内的溶室,扯掉我身上沾污了的衣物。

      我的牛仔裤完了……

      全身镜内的赤裸裸的我,与刚才在升降机镜内的我,重叠了。

      脸颊红肿带少许青紫,嘴角蜿蜒白丝,一副下贱的模样……哈哈,怪不得要被人上……哈哈……

      杨骚对我的轻笑很不满意,这时,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我掩脸低咒了一声,干,公司打来找我的。杨骚找出了我的手提电话,轻按了几个按钮,没了铃声,然后抓起我的双脚打开。

      我发誓,我下次一定买超小型薄式的手提电话!

      「唔……嗯……」我咬牙呻吟,久经情欲的后遗症是,我的身体变得敏感,杨骚剥开我紧闭的肛门,不让我有喘息的机会,一口气的慢慢塞入。

      手提电话,毕竟不太适合充当**,卡住了。杨骚没有用强,就这么让我不上不下的夹住。

      我白着脸看他打电话。

      「啊……﹗」

      那个天杀的人发明振动功能的?

      杨骚满意的笑了,在衣柜内取出簇新的衬衫长裤,吩咐我换上,干,怎么样换?

      手提电话震了一会,终于停下了。我颤抖着,不敢迟延的换上杨骚的衣服,拉好裤子拉炼不过几秒,电话又响了,我捂着腹部蹲下,他妈的!杨骚耸肩表示不关他事,干!公司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

      他箍紧了我的腰将我提起,带往他楼下停车场内的车子。整个过程我全身都倚靠着他,哼,夹着这样的东西还能自己走的话除非是外星人。

      车子回到阁楼楼下,停好,开门,落车。

      「Jack!」

      天啊……我无声呻吟,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总遇上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杨骚锁在我腰间的铁臂像是要将我碾碎,我忍着,打算采取最笨的方法—装作不认识。

      显然,陈衡比我聪明多了,他完全了解到这里是谁最大。

      「先生,可以让我和阿侠说些话吗?」陈衡彬彬有礼的向杨骚问道。

      我倒佩服陈衡,看到脸颊瘀青、整个人倚靠着杨骚、萎靡不振的我还可以这么冷静,毕竟知道我被人上和真实看到是两码子的事。

      杨骚在我耳边低笑道:「嘿,不认识?」我木然,不作声,低垂眼,这里,没有我置喙的余地。

      杨骚这个时候完全演绎出什么是衣冠禽兽的真义,灿然微笑道:「抱歉,我想他不能站着和你聊了,若你不介意的话,一起上来吧。」

      陈衡安静的跟着我们上了55楼,杨骚拥着我走进房,将我扔在床上,我痛叫了一下,电话因为这样的动作更深入了。他利落的抓起我一只手,冰冷坚硬的触感缠绕我的手腕,干,他又将我铐在床上了,然后示意陈衡进来,还加了句:「慢慢聊。」这才离开。

      陈衡走进房,看到铐在床上的我,脸上的颜色精彩不得了。我向他苦笑了一下:「随便坐下吧!别再站着了。」我知道他等了我很久。他不动,我也不勉强,问:「你怎么肯定我在这里?」

      陈衡平静下来,道:「你不会骗朋友。」

      我闻言不禁笑了出来:「哈哈,只有你这个呆子才信我。」真是……太了解我了,陈衡,不要这么了解我好不好?

      笑着笑着,牵扯到脸颊的瘀伤,也扯到扣在肛门的电话,我犹疑了一下,若果再有人打电话来……道:「陈衡,转过身去,别看我一会好吗?」

      陈衡神色复杂的看我一眼,没有犹豫的转过身。我单手褪下长裤,弓起身,先咬紧牙关,然后单手探到后面肛门,慢慢的抽出,但即使如何咬紧牙关,轻微的呻吟仍从牙缝间渗出。

      半晌,呼……我轻吐气,瞄了瞄陈衡的背影,双手握得这么紧干嘛?

      「别握了,你手不痛我痛。」我吃力的拉上长裤淡淡道。

      陈衡僵了一下,紧握成拳的双手渐渐放开。

      「好了,转回来吧。」

      「找我怎么了?」没什么天大的事要找我吧?

      陈衡望着我道:「你忘了吗?」我不作声。

      陈衡,拜托你不要这么好记性好不好?

      「你说你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就这么的一天害怕自己一个人,害怕听到你爸的声音,害怕回家。你告诉我,无论如何,是朋友的话这一天一定要在。」

      我闭上了眼,轻道:「上世纪的事,也只有你这个呆子会念念不忘。」

      陈衡望着我,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生日快乐,Jack。」

      原来,三年后的我,仍然不够坚强,还是一样害怕孤独一人。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5:39)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2章

      #12〈Out from the firing pan in to the fire—the firing pan〉

      (从沸腾的油锅跳进火里—油锅)

      三年前。

      那天不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而是大雨滂沱,在淅沥雨声中奏起激昂的命运交响曲。

      早上,响起第一通电话。

      「孙侠微同学是吗?我们很高兴通知你,你获得了我们大学医学院的奖学金,包括为期六年的全额学费以及生活费,并为你预留下两年全额学费的海外深造的名额,请你在月底前亲自来到本校登记入学。恭喜你了。」

      雨势下得更大。「隆隆」的雷声隐隐传来,窗外黑沉的天空,雨大得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通电话。

      「老孙!操你妈逼!欠钱不用还吗—」被我拔掉了电话线。

      窗外飒飒作响的狂风,大雨迷蒙,「轰隆!」一声闷雷,吓了我一下,这时,「铃铃叮叮……」,第三通电话响起。是我的手提电话。

      「阿侠?家里电话怎么没人听了?你快来xx医院,爸在急救—妈晕倒了—」

      我匆匆拿了钥匙钱包,连雨具也忘了带,冲了出门,在黑沉沉的大街上淋着雨召出租车,操!这么大雨干嘛?一辆车也没有﹗我紧握自己的手,在暴雨中,企图冷静下来思考,姐姐和妈一早上班去,妹妹,妹妹在哪儿?我抖着手按着妹妹们做兼职工作的地方的电话号码,干,没接通!

      我浑身湿透赶到医院门前时,已经是一小时后。落车处与医院正门门口有段距离,我冒雨跑过去,我顾着向前冲,不料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撞个正着,我干﹗我狼狈得整个人跌倒在滂沱大雨中,肘部火辣辣的痛,他手上的黑色的伞也被我撞飞,立时被狂风刮走。

      我口不择言的含血喷人,嘶哑的骂:「操你妈的—没长眼吗?」

      在哗啦的雨声中,我抹了抹眼,不知道脸颊的是泪是雨,也不管那人有什么反应,匆促从地上起来往门跑过去—

      那人却身手敏捷的抓住我的手肘,沉声道:「道歉也不说句吗?」

      我奋力挣开,雨声模糊了我的声音:「干﹗放手!放手……」高亢的声调始终带着哑声。

      那人紧紧的抓住我,任我如何奋力的板开他的手指也绂风不动。妈妈……我慌张起来:「求求你,放开我—是我不对,我亲人—」他终于松开了,我什么也管不了,立时跑往急诊处。

      姐姐苍白的脸。比医院的墙更白。

      妈妈苍老的脸。比任何人都安静。

      「……妈没事,只是昏厥……」姐姐抖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告诉我。

      没事,我终松了一口气,手指的关节都握得泛白了。姐姐却哭倒在我怀内,哽咽的道:「那个人…他跑去找妈,气得她…晕倒,自己也昏了…医生…医生说……」

      我紧紧的搂住姐姐软倒的身躯,「……末期肝硬化……拖不过二十四小时…」

      我一阵愕然,然后狠声道:「活该﹗整天只会酗酒!早该有这样的一天!」姐姐茫茫然低泣:「他…始终是爸爸……」我不忍再苛责什么,过去我也曾祈求过「如果他能死掉就好了」多少次,而今死亡乍然来临,我为什么还会感到悲伤?

      我振起精神,低问:「妹妹她们呢?」姐姐红着眼摇头,哑声道:「我找不到她们。」

      家里的电话线被我拔掉了,我的心又忐忑起来,这么大雨,她们回家了吗?还是在打工处待着?

      下午,第四通电话。

      「哥?哥!你去了哪儿?家里被人砸得什么也坏了—我们好怕—那些人—邻居说那些人要爸还钱,怎么办啊?哥—」

      我心一沉,急道:「你们别怕,先别管家里了,快来xx医院……你爸在急诊处,」耳边已是妹妹惊慌之声,匆匆叮咛:「别担心,记得小心点,外面很大雨。」

      所有事,如外边的狂风暴雨,不停的打在我身上。

      他要死了,妈病着,那些钱……不知道多大数目……奖学金……妹妹们还在念初中……统统将我的脑子搅拌成一团白糊。

      雨,一直的下,没有停过。

      这天夜里,姐姐、两个妹妹和我一起看着我们的父亲抢救无效。

      终于走了。

      至死他都没有清醒过来,一句话也没说过。我嘲弄的笑,即使醒来说的话也不会是人话。幸好妈还没醒过来,这个毁伤了她一生的人终于离她而去了。

      我父亲是爱着我妈的,妈说过。她曾淡淡的告诉我:「他说他要经历过一百个女人才知道他有多爱我。」妈今年四十五,却似六十老妪,任她如何绝代风华也抵不过命运的折磨。

      我记忆中父亲一生人只会两件事:酗酒和赌博。

      赌博将他家留下的财产败光。

      酗酒将我妈的人生折如柳絮。

      姐是早产儿,弱不禁风,妈被父亲醉酒时打得动了胎气才早产的。

      两个双生儿妹妹,差点流产,让妈落下了病根。

      我的童年在父亲的暴力中度过,熬出耐打的身体,我发誓我长大一定要带她们走得远远的。我小时侯总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长大后才可笑的发现,原来自己只是这个大千城市背后千千万万悲惨的人之中的一抹沙尘。

      即使这样,即使过去种种不是,即使如何如何,在他死去的这个夜晚,我还是流下了眼泪。在那条阴影重重的医院走廊的尽头,为他的死而哭过。

      然而,我父亲的死亡并未为我们带来明天,只是延续了梦魇。命运的嘲弄一直引我发笑,肥皂剧的剧情,如实呈现在我眼前。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6:09)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3章

      #13〈Outfromthefiringpanintothefire—thefire〉

      (从沸腾的油锅跳进火里—火)

      第二天。

      妈在医院醒来后,很平静的接受了他的死讯,半晌方才淡淡说了句:「他死了倒好,留下一堆烂摊子……」

      「妈,那人找你干嘛?」

      妈妈沉默,我轻道:「姐姐妹妹都去休息了。」

      她重重叹息:「我不应生下你们,让你吃苦……」我打断她:「多少苦也不怕﹗妈,我总要知道他欠下多少债。」

      妈茫然,喃喃道:「他对我说要两百万……他疯了,我哪来的钱?他不知怎样急了,脱口说了不止这数目…八百万……阿侠,你带着她们走吧。」

      我沉声道:「妈,没事的,你放心,我去和他们说,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们事的。」妈似一下子老了很多,不久就静静的睡去。我静静的看着半生苍桑的母亲,我怎可能丢下你?

      父亲的葬礼没有举行,只是草草的火葬。所有的钱都用来填补他遗下的债务,不过,很快,我知道这是白费气力的事。而我也瞒不了姐姐,我想送她走,她却不肯,坚持要留在医院看护妈妈,和我僵持不下,两个妹妹早就被我强制的送往她们朋友家暂住。朋友中,我只让陈衡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提到钱,他的家境不会比我好太多,正因为是兄弟,我怎样都不想连累他。

      我十七岁,肩膀上一下子挑起整个家。

      我对自己说,我捱得过。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我回家时看到一堆样貌不善的人在等着时,我萌生逃跑的念头不过几秒,就打消了,要来的始终要来,这件事,始终都要解决,逃得一时,总不能一生也逃避,何况妈病弱,妹妹们还在求学阶段。我立时打了个电话给陈衡,要他去医院接我姐姐和妈妈,交付给他我很放心。

      深吸了口气,举步往他们走去。只是,涉世未深的我对人性还是想得太天真了。他们很文明的没有对我怎样,只是我被「请」到黑社会的场子里。我被关起来很多天,在黑暗中,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管得住自己没发疯,却管不住对亲人的担心。

      终于,我被松绑,带往一明亮的房间,在那儿我见到我姐姐,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同时,推门进来的,就是杨骚。

      高大,如刀雕刻出来深邃的五官,黑发黑眼,却明显看得出不是纯粹的中国人,而且,英俊得可以令无数女人尖叫。

      他笑着对白着脸的姐姐说:「你就是孙画眉?还不错,我要用一个金丝笼来养你。」这种占便宜的说话在我面前说?我愤怒的一拳打过去,他却轻松接下,将我的手拗在背部。一堆打手也上前将我制住,姐姐急得直哭:「你们放开他—」

      杨骚,俯视着我,箝起我下颔,道:「我想我们应该见过面了,记得吗?在医院,你冲撞了的人。」

      我怔住,那个高大的男人?我当时没留意,冷声问:「你想怎样?」

      他轻笑:「你俩现在是我的了,花了八百万买来的玩具。」

      我欲扑向他,他连声啧啧:「这么冲动?你姐还在这里呢?」

      杨骚示意旁人架走姐姐,我挣扎:「你带她去哪儿?放开她—」

      「我想你欠我一句抱歉。」杨骚轻抚我脸颊,望着我傲杰不驯的眼神,眼内像燃起了一些愉悦、挑战,下一刻,我就被打晕了。

      再醒来,我就在阁楼,正确来说,是阁楼的床上。四肢被铁链紧紧锁住,还有,全身赤裸裸的。

      第一次被杨骚上,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因为之后被上了太多次,唯一记得的是很害怕、很痛而已。杨骚一直都用强的,一点润滑剂也不上,像是要让我牢牢的记下这宛如灾难般的开始。十七岁的我,对性早不是无知,然而,血气方刚的我却在这年纪对性彻头彻尾的厌恶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稍有气力便挣扎不休,手腕和脚踝早染血,在几乎自己弄断了自己的手脚后,杨骚给我四肢裹住皮革再上铁链。而这一个月中,我对杨骚说得最多的话是「操」、「逼」。

      在我被杨骚干得昏了又昏的时候,他偶尔会将我提起来离开床,往溶室清洗。

      在一次昏沉中,我看到全身镜子中的我,满身情欲痕迹自是不用说了,最醒目的是背上左边肩膀的位置,纹上了一个十元纸币般大小的狮子图案的徽纹,什么时候被纹上的,我完全不知道。

      看到这个永不褪色的纹身,我突然什么气力也没有了。

      任由杨骚将我的身体在镜子前翻开拨弄,清洗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插入,这么费周章干嘛?我在阁楼的第二个月,我动也不动宛如死尸的让杨骚上,死气沉沉的他也很不满意,什么器具都放上我身上刺激我,只是,过了半个月,杨骚就要送我往医院了。

      医院是他的,或者是他买通的,总之,这次住院我总算知道了。我想没有医生可以无视这么一个饱被受虐待的身躯,然而,就是没人有异议,众人都沉默着,只管让我好起来再给杨骚折腾。

      在吊了三天点滴后,在众人噤若寒蝉中,我跑了。

      当时,我就知道有可能是杨骚刻意的让我跑,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

      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这个冰冰冷冷的城市,还有不断上我的杨骚,早就将我的理智敲得粉碎。

      死和跑,两条路,当然还有另外一条路,疯掉。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6:41)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4章

      #14〈Fly away〉(高飞)

      我在医院时「借用」了别人的衣服,我身上也没钱买新的,不管得那么多,我没有妄想自己能逃得去哪儿,我只想见到我的亲人。

      昔日的家,我却没有门匙,在家门外徘徊了一会,然后,坐在阶级上,呆滞了一会才去敲自己的家门,门开了,憔悴的母亲。

      我笑了笑:「妈,我回来了。」这一句,背后多少事。

      母亲立时泣不成声,我低声安慰,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然后,我问她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见后,画眉和阿衡就不断的去找你。几天后她红着眼回来,哭着说:「那些人抓了阿侠」……画眉说想代替你,可是那些人不肯放你……」我苦笑,这个呆姐姐,一人受苦就够了。

      「之后……她也不见了。两个月来只打了几次电话回来,我问她你在哪,画眉却说什么:「他只要阿侠」,阿侠,你究竟怎样了?有没有事?」

      我拧着眉听妈妈说着,愈听愈沉默。杨骚一直是局外人,欠下巨债的是我爸,那些人抓了我和我姐,却没有动妈和妹妹们,再说,我和我姐怎样也不值八百万,还有,「他只要我」这是什么意思?……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了。这是我第一次想知道杨骚的脑袋究竟在想什么。

      我安抚好母亲,她病弱的身体再不堪任何打击,我只告诉她,我贷款了奖学金,不过我要工作来还债,这理由她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能这样说,她也只能这样相信我。母亲哭累睡下了,还紧抓着我的手,我轻轻扳开,沉吟很久,然后打电话,第一个找的人,是陈衡。

      「阿侠?干,你死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妈急得什么的?却不让我报警,你家究竟发生什么事?你姐姐呢?我问你妹,她们也不知道,他妈的﹗你说话呀?哑了吗?」

      我轻轻的问:「陈衡,我们是不是兄弟?」

      陈衡显然快被我弄疯了,平时斯文得很,粗话也不多说句,现在却大骂:「干!你废话什么—?」

      我截断他的话:「是兄弟的话,照顾我家人,我的事,你别管。」然后挂起电话。

      如果陈衡跟我说别管他的事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一拳打过去,而今,说这狠话的人却是我。我不能拖累他,尽管我知道他宁可被我拖累,也不愿我在他眼前失踪,不知道是生是死。

      最后,我望了望母亲,轻轻掩上家门。

      转身,离开。

      我在宁静的巷子踱步,慢慢走到妹妹们的学校,这儿也曾是我的母校,市内最顶尖的中学。我没有走进去,只在校门外仰望,里面安安静静的,众人都在上课。

      不久之前,我也是其中一份子,在课室里听着老师沉闷的讲课,和同学在午餐时间嬉闹,放学后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每天日复日的听着那上课下课的钟声……

      我伸手抚上左肩背,那里好象火烧……入手却一片凉凉,一把陌生的男声在我背后响起:「孙先生。」

      我转身,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不用猜也知道是杨骚的人,我很清楚姐姐不知被杨骚带去哪了,我始终要回去阁楼。

      中年人冷冷淡淡的说了句:「杨生说,请您玩够了就回去。」

      他看着我抚着肩膀后,漠然的再道:「杨生—也就是杨骚少爷,」见我没反应,顿了顿才接着说:「少爷吩咐我转告阁下:您身上的徽纹后殖入了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您想去哪也没关系,记得回来就行了。」

      「……」我想我那时的脸色一定精彩非常。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杨骚不是正常的地球人。

      我与那中年人对望了很久,他依然冷淡而没有任何不耐烦,仿佛可以永远站在那。在放学的钟声响起后,莘莘学子吱吱喳喳地,鱼贯的走出校门时,我跟了中年人回去阁楼。

      杨骚虽然刻意让我跑,却没说不会惩治我。

      第三个月,我在暴力中变成真的半死。我没有再叫骂,只是在嗜血的虐打之中观察杨骚,我想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可是愈来愈令我胡涂,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实在不是人。

      在这个月,我终于知道杨骚有太多方法令人生不如死,可是,无论生死都与我无关,哀求、惨叫、哭泣都不是真正的我,我将他收藏得好好的,让杨骚见得着,却摸不了。而他也在这个月送给我见面礼物,乳尖上闪闪生辉的钻石乳环。

      杨骚奸尸般过了一段时间,最后我给他拖到楼下见姐姐,我才「死心塌地」的主动让他上,为了让他不再碰我姐姐,我将我真正的自己献上,任他鱼肉。杨骚将真正的我—那个十七岁的青涩少年,践踏得体无完肤。

      我学会张开双腿—这显然是最基本的。

      我学会跪下,高高的翘起屁股—这个角度是杨骚训练了很久的。

      我学会让肛门放松、上润滑剂—起码少吃点苦头。

      还有很多让杨骚干我干得爽的技巧,当然还有挑逗他,这是必须。

      虽然,我一直都不能习惯被他压着的感觉。

      所有他喜欢的,我都要做,因为我是一件物件,一件令他快乐的玩具。

      我回到阁楼三个月后,寄了封信给陈衡,我没有隐瞒我被杨骚上的事实,还有告诉他,从他收到这封信开始,请他当孙侠微死了,并希望他能代替我照顾我病苦的母亲,我知道他会比我做得更好。

      我写好信后,呆看了阁楼外的穹苍很久很久,天朗气清,蔚蓝的、空灵的、美丽无比的,却不是真实的。

      从我回到阁楼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世界,没有晴天。

      Ps:嘿嘿,主题出现了~~物件构成中的物件~~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7:22)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5章

      #15〈Moonlight shadow〉(月影)

      十一月的纤月,似一抹铁钩,映在阁楼的窗上。

      陈衡已经回到n市的大学上课,记得那天我赶他走道:「谢谢你来找我,不过,别再有下次了。」最后这句,是我代杨骚说的。

      陈衡一拳打在我身上,我没避开,呃,事实是我都被杨骚锁在床上了,怎么避?

      陈衡嘶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几个月什么消息也没有!生死未卜……只有一封该死的信,几年都不见人……」我不作声,我怎么不知道?这一拳,他早该打的。

      我嘿了一声,苦笑:「对不起。」

      怎知更刺激到他,只听得他哑了声:「你别笑—﹗为什么在我面前还要笑?你苦……就是不要笑—」还轮不到我打断他的话,杨骚已经半倚在房门上敲了门几下。

      我俩闻声看向他,杨骚冷冷的道:「他没死你已经要偷笑了。」

      陈衡也世故了不少,立时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对杨骚说:「我回去上学,不会再来打扰,这次只是道别,希望你不要介意。」

      杨骚微微点了头,陈衡也马上离开,没看我一眼,可是,我就是知道他还会再来……

      我望着倒影在窗上的银白的月影,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呃,是被锁在床上。自陈衡走后,杨骚都没给我解开,我的工作…又丢了,明显是杨骚想造成的效果。

      不知道杨骚这次是否真的动怒了?毕竟我上不上班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究竟是什么事让他要关起我?我绝对不会认为杨骚是为了我的健康而不让我上班,我没有那么笨,而且这样想的话,实在太小看了杨骚,他,绝对不是人。

      黑沉沉的房里,孤单的月影。

      蓦地,冷冰冰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头。所以我说,我最讨厌冷冰冰的东西了。

      我想,我应该知道那冰冷的东西的是什么,毕竟娃娃脸给我拿过上手。那人无声的解开我的锁链,我没挣扎,我也没有笨到认为那人是来救我的,因为我清楚知道,根本没有人会来救我。

      那人扯了我离开床,还走不到几步,灯,就大亮了。

      杨骚、几个不知是谁的男人,围堵着。

      走投无路的那人,我也不知道他来干嘛的,不过,他肯定不想和杨骚见面,我从他手上的枪管紧紧的抵着我的头中得知。

      原来,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感觉是这样,更不用说,杨骚他们人人手上的枪枝了。每一枝枪的枪口,都对准了我,呃,应该说瞄准了拿我作挡箭牌的那人。

      如此的接近死亡的平静,我淡淡的笑了。

      杨骚望着我,眼内的意味是—你别妄想。

      「呯﹗砰!」

      火辣辣的子弹射入我的右肩膀,在那人的心脏中穿出。杨骚连开两枪,竟然都打在同一个伤口,我右肩,那人的心脏。从此,我知道杨骚的枪法比娃娃脸更棒。

      杨骚是喜欢我的,我心底很清楚,我纵是再笨,也知道。

      只有喜欢一件东西,才会想霸占,才会想得到,才会想摧毁。杨骚这么一个寡情冷血的性子,无情得不是人的人,却上了我三年,而我还未死,那就很明显了。

      而他,也不需要爱,他不需要我爱上他,甚至不用我对他有感情,他也能将我完全的、牢牢的、永远的锁在他身下。

      只是,我无论被他上多少次,我还是被他压在身下的孙侠微。

      当初的那个少年,在被他上了之后,早就死了。

      中枪那一刻,我知道,某一天,他厌倦了我,不是放我走,他容不下我爱上别人,或者应该说,他容不下他不要的东西被别人拿走。

      他对我,是有感情,然而,他待我也不过如此。

      就好象他毫不犹豫的开枪,毫不犹豫的上我,毫不犹豫的扼杀了我的未来。

      杨骚,没有心,不是人。

      杨骚走过来,扯开我软落的身体,对着那尸体再开枪。

      「呯﹗砰!」

      一声,一声,他的世界,我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同。

      就好象人鱼公主闯入人类世界一样可悲。

      然后,杨骚握着那支还带着硝烟的枪,狠狠的甩了我一个耳光,我被打得侧开脸,杨骚抓住我的头发又甩了一巴掌,嘴角咸咸的,应该是破皮了。

      杨骚轻轻的说:「别妄想可以死,永远也别妄想。」

      眼前的杨骚模糊的分裂成很多个身影,那个是真?那个是假?我终抵不过枪伤的痛楚,在脸颊的刺痛中晕过去。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8:09)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6章

      #16〈停止了的时钟〉

      透明的点滴瓶中,晶莹的水点一点一滴的往下掉,像是嘀嘀哒哒的时钟。暗红色的血浆包静静的、温驯的倚在?呐员摺?

      我醒了过来,冷眼的看着陌生的医生和护士在忙碌。手臂上插上了点滴针头和输血的针头。而这里,依然是阁楼,依然是阁楼的床上,我没有再被锁起来,像一个正常人般正常的躺卧着。

      在我的肩膀被白色的绷带完美的包妥之后,杨骚出现了。

      医生向杨骚报告着,枪伤的痛让我注意力不能太集中,我没留意他在说什么,但是医生微微高亢的声音依然入耳:「他之前有胃溃疡的病历,再加上现在受伤,若果这针打下去,他身体会熬不住……」医生没有再说下去,只因白痴也看得到杨骚的脸色,明哲保身才是保住小命的真理。

      我看着医师弹了弹针筒,挤出几滴透明的液体。

      这位医生真是一位正常人,他安慰我道:「不用怕,这只是让你神智清醒的,因为你接下来会因伤口而发高烧……昏过去会比较好,不用受太多苦……」他见我没什么反应就住了口,我木然的看着他轻巧的将针头刺在我手臂上的静脉。然后,全部人都离开,当然,除了杨骚,我强调,他不是人。

      点滴瓶还是一点一滴的,很快,火烧的感觉就蔓延我全身了,我哆嗦着,呻吟逸出,我不敢在杨骚面前压抑呻吟,这可是杨骚清清楚楚的「指示」过。我渐渐分不出究竟是肩膀痛还是全身的热,总之,浑身不适,身体不像是自己的。

      我知道,这时候我身体应该自动的晕厥,可惜,医学实在太昌明了。

      杨骚扯开盖住我的被子,我,当然是赤裸裸的。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我首次喜欢他冷冷的手。他的手分开我双腿,让我打开到成为一个「M」字,腰下垫上枕头。

      「唔……嗯……哼……」

      我尝试放松身体让杨骚的手指探进去,但是,我的身体实在不受我控制,我热得微微扭动,推拒着,喘息着。我难受的看着杨骚醮了润滑剂帮我松弛,我尝试努力的配合着,但是杨骚没有给我太多时间适应,涂了润滑剂后就抬起我一条腿挂在他肩膀上,直接的上我,即使在热浪中我还是感到那胀满的充塞感,这种感觉,我真的不能习惯,闷哼连连。

      我实在没能力在浑身火烧中再讨好他,杨骚直来直往的进出,我只有断断续续的低吟着,神智却清醒得感受到他每一下的捣进,扯出,不断。身体实在热得没什么反应,尽管我其实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这真是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可能是我体内的火热让杨骚干得很舒适,磨了一会,他射了。

      可是,他的怒气怎会这样快磨平?他挤掐我的乳尖,尽管他一直操着我下半身,但是上半身的伤口和手臂上的点滴都没扯落,他弄我的乳首,扣上今年的礼物,一轮月钩,尖锐的,冷冷的闪着银光,似是杨骚的笑容。

      「啊……」

      乳环的痛让我身体反射的夹紧了他,我浑身冷汗,又热又冷又痛,体内似有一个火炉,但我又身在冰海中浮沉。

      这次杨骚操了我很久,不停的律动,久到我清醒得麻木,他凉凉的手抚上由他亲手扳机戳记的伤口,悠悠的问我:「痛吗?」

      我在喘息中,嗯了一声,他轻轻的道:「不够,还不够痛。」

      「啊……!」

      他冷冷的手用力的揉搓我的肩膀,将雪白的绷带染上血红,血腥味儿轻轻的跳跃,挑动着杨骚的情欲,终于,剧痛让我的肛门紧窒得逼使杨骚射了。体内填满了杨骚的体液,他抚上我满是冷汗的脸颊,还带着瘀伤,慢慢的道:「记住了吗?别再要我提醒你。」

      我忍耐着全身的滚烫,低低的道:「记下了。」

      杨骚召来了刚才的医生护士,护士将我肩膀血湿的绷带换下,裹上簇新雪白的。医生沉默着将新的血浆包、点滴瓶挂上,透明细细的管子、暗红色泽的管子相拥,连系在我的手臂上。尽管我下身一片狼藉,却没有人理会。杨骚看着他们弄好,示意他们离开,横臂将我搂紧,一同躺在床上。

      夜深。

      我没有睡着。那针的效力应该有廿四小时,身上很热,我呻吟辗转不停,杨骚沉重的手臂锁在我腰际,我难受的弓起身体,汗水打显了我的发梢。我不知道那来的气力,拔掉了针头,搬开了杨骚的手臂,喘着气,摇摇晃晃的下床,第一步当然软倒了,全身都脱力,花了很久才跌跌撞撞的走到溶室,掩上门,背靠着门,慢慢的滑落在溶室冷冷的磁砖地上,凉凉的……

      这阵子不断有人来阁楼「探望」我,陈衡、用枪抵着我而又死了那人、医生……来了又去,我依然在这里,依然待在杨骚身下。

      我没有将自己想得太过凄惨,毕竟三年都过去了,我也没什么感觉了,我只是想离开杨骚一会儿,让我独自一人待着,安安静静的待着。

      尽管他和我,其实只相隔一扇门。

      可是,杨骚连这么一点空间都不愿给我,他坚持,我的世界只能有他。

      杨骚进来抱起我回到床上,从我背后拥着我,将下颔埋在我的肩膀上,不是枪伤的那边,紧紧的嵌入他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

      静谧中,杨骚耳语:「你想继续念书吗?」

      我浑身一震。

      杨骚续道:「我可以让你念书,但不能工作。赚钱可以,你这么聪明,奖学金什么的,够你家人生活了。」我呆呆的听着,我热昏头了吗,这是梦吗?这个诱惑实在太大,就算是深渊我也想跳下去,只是,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道谁说过:「向前看是欲望,向后望是堕落。」

      三年来,我脑子中第一次出现欲望,不是性的欲望,不是工作的欲望,不是想死的欲望,而是,想念书的欲望。我想,向前看。

      良久,我没作声,杨骚没等我回答,只说了句:「下星期一去C大报到。」

      三年前停止的时钟,仿佛又转动起来,嘀嘀哒哒的响个不停,在这晚上,在我耳边,吵闹得很。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8:39)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7章

      #17〈构成〉

      广阔无垠的知识领域,曾是我的舞台,我在上面跳着无尽的华尔兹,我曾经以为我会一直的跳下去,可惜,被一场大雨中止了。水银灯下,我又再次踏上了这个熟悉的舞台。我愿意,在上面,跳出最华丽的舞步,虽然,我不知道可以跳多久。

      杨骚交给我一个公文袋,里面有入学文件、学生证等东西,然后吻了我很久,久得令我以为他要上我。

      星期一,我第一次主动换上杨骚的长裤,因为,我的两条牛仔裤早就完旦大吉。我终于踏进C大的校园。这里曾经是我努力考入的地方,曾经我以为无缘再进入的地方。

      教务长亲自接见我,他很和蔼的告诉我,随便我想选什么学系都可以,但是杨生吩咐了不能是医学院。其实我也没意思再选医学院,修业年太多了,又要实习,以我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可能的。我问他可不可以迟点决定,教务长笑眯眯的说,随便我想多久,最后,他提醒我,最好在一月,第一学期末考试前决定,因为正常的学生现在已经完成了快一半的课程了。

      我拿着学系简介表,坐在一片草地上的长椅,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静静的走过。

      断裂了的时间狭缝,突然接轨,我有点茫然,呆坐了很久,才想起要选择学系。我没有多想,我想读什么,我自己心底清楚,看了看课堂时间表,举步往课室走去。

      这堂课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我还是走了进去。推开门,教授望了望我,我点头,他继续讲课,其它同学却窃窃私语起来。我走到课室尽头,挑了个与人距离最远的位置坐下。

      这堂课是生物学一年级必修的基础课程—细胞生物化学,在座的人数不多,五、六十人,我知道我异常的碍眼却没有理会其它人探视的目光,专心的聆听教授说的话。

      十五分钟很快的过去,教授离开后,两个女生走到我的面前,问我:「你好。请问你是不是孙侠微学长?」

      我一怔,微微的点了头,只见她们盈盈笑道:「啊—我们刚才就猜你是不是孙学长了,你变了很多,头发长了很多—」

      可是我不认识她们,我问:「你们是?」

      她们笑说:「我们也是A市中学的学生,你和孙学姐,还有双生儿学妹,每年都是你们上台领第一名奖学金的,从未换过别人,老师们每天都耳提面命,要以你为榜样……」

      另外一位女生接口道:「何况你们一家子都美丽得好象明星,呃,我不是说你美丽—」

      我不禁微笑:「没关系。」

      「学长,你为什么会来上我们的课?」

      「我不是你们的学长,我刚入学,和你们同届,也是修生物。」

      两个女生都诧异得很,毕竟这个时间才来入学,实在古怪,天下间也没有多少间大学能够这样胡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我也没多解释。遇到学弟学妹我没有意外,毕竟A中的升学率是百分百,而绝大部份也选择C大作为第一志愿。

      而这一课后,整个生物系,都知道来了一个新生,也就是我。

      午饭时间,我买了饭盒,在草坪上吃。

      C大。何帆、王洛都在这儿读大三,一个读工程,一个读会计。校园这么大,应该很难碰面的。可是,A中的联系网络紧密得很,他们二人应该很快就知道我来了。事实上,我来了C大半天,他们已经在我视线范围内出现。

      他俩在我下午的课室门口堵我。虽然我没正式定下时间表,但所有生物学里的有关人类生物学组的课我都去上,而这课是生态学,我出现在课室不过一会,他俩就走进来了。

      「日﹗臭小子你又死去哪儿了?」

      何帆一见到我就一拳打向我,我一闪过他,却闪不过王洛,他很不巧的打在我的手臂,不是肩膀,但也够我受了。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吓到他们了,王洛焦急的问:「你怎么了?我没多大力啊?」

      我抓紧桌子,尝试等待痛楚远去,挤了个古怪笑容道:「砸你的啦﹗谁叫你一见面就招呼我?」

      他们嘿嘿的笑起来,我赶紧和他们保持距离,而整个课室的同学也在看着我们,他们二人也快速的回复学长应有的样子,文明的慰问我死到哪儿去了,我避重就轻告诉他们我会在C大念书,毕竟,我不想骗他们,陈衡说得对,我的确不懂得骗朋友。

      我想,他俩是太闲了,竟然坐下来和我一起上课,我怀疑的问他们:「难道你们都没有课吗?」他俩异口同声的答:「没﹗」

      上完一天的课,他俩亦步亦趋的跟紧我,我站在C大外的公车站对他们说:「我明天还会来上课的。」他们用怀疑的眼神望了我很久,我尝试用「真诚」的目光回望,最后,在我保证了一千零一次之后,他们才各自离去。

      呼……我轻吁了一口气,第一天的大学生活就这样过去了。我不求住宿、精彩的大学生活什么的,我只想好好的念书,现在可以这样,已经是奢侈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还有一天可以和他们一起上课,那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而我愿意,用我仅有的东西来换取这些。

      晚上,杨骚在我体内射了之后,我告诉他我打算主修生物学。

      杨骚嗯了一声,抬头问我:「为什么选生物?」

      我沉默了一会,诚实的回答:「在显微镜下都有答案,我想知道人究竟是由什么构成。」

      杨骚怔了怔,掰开我双腿,又压上了我,然后道:「那你是要副修心理学了吧。」

      我不意外杨骚知道我的想法,他心思太深沉,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知道太多东西。

      人类生物学,知道人类如何构成。

      心理学,知道人的心理。

      然后,在我筋疲力竭,肩膀和腰痛得叫嚣之后,杨骚告诉我,他以前是学艺术的。

      「……」

      我想,他,真的不是正常人。

      Ps:主题之二,物件构成之构成。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29:24)

    物件构成 正文 第18章

      #18〈狮子〉

      大多男性都喜欢运动,篮球、足球、棒球……我也不例外,三年前。

      学校规定了一年级学生必修体育运动一科,但自从我上学以来都逃避着上体育课。每一节课我都很珍惜,很想上,可是,我不得不走堂。肩膀的伤还没好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长袖衬衣下,实在太多斑驳的痕迹,不论是新添的,还是旧创,大大小小,被人看到的话,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解释,被狗咬的?遇上鬼?反正不是人干得出的就是了。尤其是给何帆他们见到的话,更会没完没了,虽然,我不会给他们有这样的机会看到。

      总之,我待半个月后,身上的瘀伤褪淡了才敢去上体育课,而那个瘀伤制造者,自十一月底起就不见了。每年临近感恩节、圣诞节,杨骚都不会在这城市,所以尽管有点冷,十二月也是我一年之中最快乐的月份。

      第一次出现在体育课,自是不免得向任教老师交代我究竟为什么旷课。

      二十多双眼睛注视下,我说:「对不起,我病了。」真烂的借口,没创意。

      大学的老师都很通情达理,或者是漠不关心?

      他不愠不怒的问我:「有医生写的请假纸吗?」毕竟是旷课了半个月多,怎样也不能不闻不问。

      「没有。」

      「那有药物吗?」呃,这倒有,胃溃疡那些,我从书包中拿出一大堆药丸胶囊,色彩缤纷得很,有点像糖果,我觉得。教师的脸迅速换上同情道:「我知道了,你现在病好了吗?」我点点头,教师才开始上课。

      热身后,这节是久违了的篮球比赛,老师将矫捷的年青的男生们分成两组。

      汗水、合作、速度交织。奔跑、跃身、转动一气呵成。

      我的位置是后卫,有次控球,全力往前跑时被对方一个高大的男生撞得整个人飞开,很不幸的,撞上的是我的肩膀,更不幸的是,肩膀着地。枪伤是好得七七八八,可惜就是那三三二二没痊愈,我倒在地上没有立即站起来,手紧紧的抓住右肩,痛得脸上血色褪得一乾二净。撞倒我的那男生向我伸出手,想拉我起身,我没空理会,有些人围过来,有人惊呼:「你流血了﹗」干,我知道了,不用阁下提醒……

      屋漏偏逢连夜雨,是用来形容我的。

      有人想扒开我的体育服检查伤势,我不得已的厉声道:「别碰我!……我没事。」即使有多痛,我也挣扎着站起来,有人扶了我一把,教师皱着眉头急急道:「你别动,让我看看,先帮你止血……」

      我不管,打断他道:「我没事,我可以早退吗?」

      「你受伤了,必须包扎……」

      「老师,我想早退。」

      「不行,在课上发生了意外必须报告……」

      「刚才没有意外!我要早退!」我高声的说道,再顾不上礼貌、尊师什么的。我想离开,可是撞倒我的那男生,也是扶起我的人,抓住我的手臂,我挣开,举步往门口。

      「你必须去医疗室—!血愈流愈凶了!」

      急救箱早在一旁了,绷带、急救药品等着跑往我身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想撕开那一层碍事的体育服。二十多个男人想撕掉自己的衣服,我这是第一次遇上……

      衣袖被扯住,「你别走—」那男生满脸愧疚,我只能怪体育服太有弹性,因我紧抓着右肩的衣服,他扯得我的左肩露了出来,张牙舞爪的狮子倨傲的俯卧在我肩上,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冷冷地道:「放手。」他终于放手了。

      我向教师伸手道:「绷带,谢谢。」接过绷带,往更衣室去。

      关上更衣间的门扉,我闭着眼靠坐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脱下体育服,血迹斑斑。伤口裂开而已,忍下晕眩,单手慢慢包扎。穿上长袖衬衣、牛仔裤,我终于买了新的。弄好之后,更衣室外,还是一堆人。

      我淡淡的对教师说:「抱歉阻碍了大家上课,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老师,我想我要早退,对不起。」不等他回答,拿了书包就离开了学校。

      回到阁楼,找出之前吃剩的消炎药物,看来这个伤没全好之前,我都是不适宜上体育课了。我握着玻璃水杯和药品,空洞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静静的,空旷的,这样的寂静无声却是最安全的。而我,最需要的就是孤独。

      我停在挂在客厅角落的那一幅画前。三年前,它已经在阁楼了,历史比我悠久多了,三年后,它仍旧静静的看着我。

      日本美学家厨川白村说过:「艺术是苦闷的象征。」

      透过艺术,可以得到什么?我是学理的,对艺术陌生得很,至少它不是我擅长的,但我起码知道,艺术,是没有答案的。

      画,毫不起眼,只是一幅铅笔速写之类的草稿,是风景画,约莫是欧式建筑物,有一棵落了叶的大树,画里面有一个长发女性的背影,而签名十分潦草,几乎与画面溶合一起。

      JohnSobieski,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这样,波兰之狮?三百多年前的人,从土耳其入侵者手中解救了维也纳……和杨骚有关系吗?

      我跟了杨骚三年了,但我仍旧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意思要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那是他上我时随便说的。

      十七岁、十八岁、十九岁,刚过了生日不久,而今我二十岁,不知不觉,我人生中最黄金的岁月就这样过去了。所谓爱情,只有三年保质期,三年的时间可以令什么热忱爱恋的感觉都消去,让热恋的男女由相爱变得麻木。

      何况,杨骚从来都没有爱过我,这样深的感情,杨骚不可能会有,而他让我上学是代表了什么?为了什么让我读书?厌倦了我?天天吃同一种食物,怎样也会生厌吧?

      我不得不再次考虑未来,不是我的未来,而是家人的未来。

      我十七岁以前,曾期待过未来。计画好用心点,花四年完成六年大学医学院,实习,赚钱,让家人生活好一点,让妹妹们可以享受一下青春,让妈妈姐姐可以不用担忧。而我,或者可以在学术上有一点成就,找个知心的女孩,谈一场恋爱,或许会结婚,或许……前程似锦……

      我闭了闭眼,坐在沙发上,搁下水杯。

      即使杨骚厌倦了我,他也不会放我走,我十分肯定这一点。随便他将我怎样,我没有意见,也轮不到我有意见,我唯一希望是让姐姐离开这牢笼。一开始,根本就不应将她卷进来,她只是杨骚用来逼迫我的牺牲品。我只是身痛了三年,她却为我心痛了三年,她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未来,不用再担心任何人,若果,有一个人能够幸福的话,要我怎样也没关系,从小开始,姐姐为了这个家牺牲太多了,学业、青春、自由……我能够安稳的念到高中,完全是靠姐姐的无偿付出。

      那次入院后,姐姐告诉我,她想保护我……

      我甩了甩头,轻轻叹息。

      「咯咯」的敲门声响起。

      这个世界,会敲这阁楼的门的人只有何生而已。他带来了医生。

      看来,即使我做不成医师,也和这种职业有缘得很。

      医生拆下我胡乱包扎的绷带,弄了一会说:「你发烧了。」

      是吗?

      冬天了,热一点比较好。

      太冷的,我不喜欢。

      可惜,纵使我如何不喜欢,它还是要来临。

      


    叮叮当当的圣诗,传遍了这个愈来愈冷的城市。霓虹灯、广告牌,红红绿绿,闪闪烁烁。满街的火树银花迎着飒飒冷风,璀璨得不像一个冬夜,璀璨得连天上的月儿都不忍看。

      浮光掠影下的,只是一座孤城。

      匆匆十二月,寒假快到了。人如潮涌,街道上挤满了匆忙的人,来来往往,他们,

      涌进了百货公司,然后,赶着回家。

      冬至大过年,何况杨骚不在,我没有理由不回家,虽然,事实上我一点也不想回去。我跟随人潮进入了百货公司买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巴掌般大,薄薄的金纱围绕幽幽的绿色,玲珑的装饰物轻轻摇晃。童年时的圣诞节,我最渴望的就是家里会有一棵小小的圣诞树,那我和姐妹就可以兴高采烈的挂上漂亮的装饰物,可惜,直至现在这个愿望都从未实现过。

      我,相当久没有回家了,周围的建筑物已经变得快不认识了,许多新铺子、新脸孔,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黑暗的巷子,薄薄的门扉后映出温暖的黄黄的灯光。我呆看着门板,我还是没有自己家的门钥匙,身上只有阁楼的钥匙,真可笑……伸手轻敲自己的家门。

      从灯光中探出头来的是仙子一般的惜惜,孙惜惜。

      她尖叫:「哥?!」熊抱。

      恬恬也闻声扑过来,或者这是双生儿的心灵相通?总之,我身上挂了两只树熊,艰难的进屋,看到泪人儿般的母亲站在饭桌旁,我低低的喊了声:「妈。」

      我笨重的往她走去,将圣诞树塞给怀中的惜惜,抬手拭去母亲的眼泪,她微微的抖着说:「你瘦了很多……」

      「我减肥。惜惜和恬恬也应该减肥了。」

      「哥—!」魔音穿脑就是这种感觉吧?呃,不用拳脚招待吧?怎么都和王洛他们一样?学坏了……

      惜惜和恬恬很好分辨,左颊有酒涡的是惜惜,右的是恬恬,二人的性格,典型的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现在拳打脚踢着我的就是惜惜,「惜惜,你打够了没有?我饿了。」

      她抬头,却是泪流满面,我一怔,别开脸,喊恬恬:「恬恬今天晚饭有什么好料啊?」恬恬噙泪低着头跑往厨房,惜惜仍紧抱着我,眼泪什么的都往我身上擦,唔……果然是我的好妹妹……幸好,不是我的衣服。

      我临走时,她们没哭,塞给我两条手织的颈巾,一条毛茸茸的粉紫色,一条深蓝、黑、浅蓝色。她们没有问我姐姐在哪儿,只是很高兴,很愉快的吃饭,笑声不断的说着学校的事、兼职的事、朋友的事、学业的事。

      公车上,摇晃中,窗外不断流泻的景物,渐渐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物。每回一次家,我就像死过一次,我十分害怕。我将头埋进暖暖的颈巾……我怕她们会恨我。

      我不是称职的哥哥,我一点也不勇敢,反而怯懦无比,长期在无助状态中养成自甘牺牲的惰性,我从来没有问过她们想不想要这种不堪的牺牲,愿不愿意承受这光明背后丑陋的黑暗。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其实,我真的很怕……

      别恨我。

      滑稽的人生……滑稽的我,天真的我。

      杨骚曾立下规矩,其中一条是不能在阁楼以外的地方过夜,还有一条就是未经他同意,不能和家人见面,虽然,我向来都不当是一回事。我站在姐姐住的那层,那道阴暗的大门外,却不敢进去,我已经没有气力再面对家人,将手上的粉紫色颈巾挂在门柄,轻轻说了句:「圣诞快乐。」

      然后,回到黑暗的阁楼,回到我的世界。

      可爱的妹妹出场,可惜戏份不多



    物件构成 正文 第20章

      #20〈冬之舞〉

      阁楼的门扉轻轻关上,隔绝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

      等待我的,是不应该在这时候,在这里出现的,杨骚。他从未试过在十二月出现在阁楼,今年真是特别的一年。客厅昏暗的灯光,轻柔的纯音乐,罗曼蒂克的场境,可惜,放上了两个毫不浪漫的主角。

      杨骚倚在玻璃窗旁,问:「你会跳舞吗?」

      我嗤笑:「不会。」杨骚抓起我的身体扯入怀中,轻轻说道:「我教你。」

      我毫不客气的指出:「社交舞是老人才跳的,现在那有青少年会跳?」意思就是说你老,嘿。

      杨骚竟然同意的道:「对,是古老得很,」抓起我的手,旋转起来,说:「交际舞是公开的调情,以文明作外表,实际是挑逗……」声音慢慢的低沉下去。

      转着转着,围畔在我颈项的颈巾旋舞,划出一个又一个故事……优雅的华尔兹,优雅的舞步,橘黄色的灯影下,杨骚深邃的脸朦朦胧胧。

      半晌,我低低的问:「杨骚,你究竟在做什么?」煞风景的话,我最擅长。而这个杨骚,我不认识,这就是十二月的杨骚吗?

      他箝起我下颔,望着我,深深的,意味深长的道:「三年多了。」

      「那又怎样?」你厌倦了我吗?

      「你天天盼望的,就是逃开我。」空气蓦然凝结了,冷冷的、窒息的。

      他低喃:「你认为有这样的一天吗?」

      我抬头,平静的道:「如果我说没有,我姐姐能离开这里,过她想过的生活吗?」

      他轻笑不答,大手摸索着我的身体,杨骚很熟悉我的身体,他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身体上每一吋。他知道怎样可以令我尖叫,知道怎样可以令我痛苦,知道怎样可以令我呻吟。今夜,他兴致很高,代表了我要吃很多苦头。

      杨骚扯下我的颈巾,褪下我的衣服,温暖离我而去了,或者,我根本没有拥有过……他将我架上了桌子,上半身按在桌上,下半身悬空,压着我,干涩的抽动,其实只是一开始会剧痛,之后就会习惯,慢慢的麻木。无论如何,三年的时间,我还不能习惯的话,也太不象话了。

      我沉默着让杨骚上,二十多天未经折腾的身体极度不适,冷汗沾湿了我的发梢,我开始低低的喘息闷哼。他拨了拨我的头发,突兀的说:「你只有因痛而流过泪,从未清醒的在我面前真正的哭过。」

      我一僵,顿然一怒,不管他大力的撞击,冲动的哈哈大笑:「那又怎样?笑话﹗我只会为我所爱的人而哭,你,什么都不是﹗」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这叫:找死。

      他怜悯的看着我笑,尼采说过:「爱和怜悯都是恶。」爱和怜悯让人怯懦,我恨杨骚的爱,他的怜悯令我愤怒。

      他轻易的箝制了我所有的挣扎抗拒,扬眉道:「哭不出来的坚强是最可悲的。」

      「阿侠,你太骄傲了。」他边说边将桌子上的我撞得骨头生痛。

      我也冷静下来,不禁懊恼,该死的杨骚,搞砸了让姐姐离开的机会了……

      他抓紧我双手手腕,按在我头两侧,在我体内冲撞不休,道:「你的骄傲……」他皱了皱眉,接道:「令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吗?你有一个挺坏的习惯。」

      我不语忍耐他的抽插,他轻轻的笑:「你不知道吧?你会发恶梦。」

      我脸白了几分,他又道:「你第一次躺在我身下,死也不肯叫痛,昏过去之后,却无声的流着泪,你知道你自己梦呓了什么吗?」

      我的脸更白。不要。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杨骚干了我很久,久得我双脚打颤,无力合拢。他抽身离开后,我无法支撑的滑倒在木板地上。他冷冷的用话语割开我不堪一击的外壳,残忍的揪出那躲在角落的孙侠微,嘲弄道:「你昏过去之后,总是脆弱的蜷缩成一团,紧闭着眼,无声的,却满面湿透都是泪,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我一直都是坚强的,如果你没有打碎它的话,杨骚。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30:20)

    物件构成 正文 第21章

      #21〈交易〉

      「你那模样,和你清醒时差太多了。」我如破布一般躺在木板地上,杨骚佝下身细细的吻着我惨白的脸,「如果有一天,你能够在我身下清醒的、真心的哭泣的话,我就放了你姐。」

      我木然的道:「杨骚,你要我的坚强?」为什幺你要连我最后的一点坚强都要拿走?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为什幺你不让我继续欺骗自己?

      他却摇头道:「错了,我是要你的脆弱。」

      他不理会我的默然,从房间拿了些东西出来,扔在我脚旁,道:「你回家了吧。」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我做了什幺,杨骚只怕比我自己更清楚,我猜他其实是我肚子中的蛔虫,「这些是惩罚你特意忘了我说过你不能见你的家人。你总是记不下我说过的话,你太愧对你过目不忘的脑子了。」

      顿了顿,他冷冷的道:「你总不能什幺都忘记掉。」

      我的痛苦,只有我自己记得最清楚,所以,我从来都不想记得,何必,太在乎呢?

      从小到大,老师们写在成绩表上称赞我的评语中大约都有这幺的一句:「天赋异禀,记忆力极佳。」即使是无意义关联的一大堆数字,我都牢记不忘。我曾经很感激上天让我有这样的天赋。

      母亲却摇首道:「会吃苦的。」

      我终于在杨骚身下明白这句话。人类最伟大的地方是,懂得遗忘,忘记一些不愉快的,对自己不重要的事,然后,又是新的一天。甚至许多曾经对自己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也渐渐的埋葬在记忆之海中,不复记起。

      第一次被杨骚上,我告诉自己,我忘记了。

      我忘记了来到阁楼之前被关起来那一段黑暗的日子早就让我崩溃。没有人可以独自面对无尽的黑暗,我只能管住自己不发疯,却管不住对家人的思念,还有管不住我的恐惧,之后两年,我都十分怕黑。

      我忘记了我被绑在床上冷冷的感觉,忘记了他一根手指探进挖弄时极度不适的感觉,忘记了他耳语的道:「你的身份,由现在开始,就是我的玩具,将来也是……永远不会改变。」

      我忘记了那撕心沥血的痛楚进出……三年来的每一天,每一夜,每分每秒,我都告诉我自己,我忘记了。

      我学习遗忘,我学习适应,我学习笑。

      最后,我甚至忘记了我原来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件物件。

      杨骚坐在沙发上,冷冷的道:「阿侠,事不过三,不要再刻意的找死。我的容忍限度,你现在知道了吧?不用再试了。」

      我慢慢支起身体,抓起那些在我脚旁的东西。

      杨骚带笑的瞅着我,我漠然的戴上他扔下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不是没戴过,也十分清楚它们的功效,毕竟我早有前科,杨骚也不是第一次惩罚我,他的手段我还没尝过的只有很少。他说得对,我想测试他,我想知道他对我可以容忍多少,何况,我没有损失。

      杨骚的刑罚,是很有专业水准的,最不起眼的东西,最大的功效,而且不见血。这是我中肯的评论,也是我亲身的经验。肛塞乳环什幺的,自是不必说,既然是刑罚自然不会是轻松的大小。

      我跪好,虽则刚被上完,加上杨骚留下的体液,也要用手辅助。手指探进去用力掰开,深呼吸,一咬牙,插至尽。若果不是这样的话,磨磨蹭蹭是肯定弄不进去的。充窒的感觉,令我逼出一身冷汗,我等了一会,事实上是不得不等,才抓起另外一件。

      乳环,我才总共的三枚,丢在地上的是钻石那枚。啪一声,冷冷的镶嵌在我乳首,所以说我最讨厌冷的东西。

      然而,真正的刑具是我手上一串精致的东西。四个戒指般的东西用银链子串连在一起,叮叮当当。杨骚第一次将它用在我身上时说过:「这是最诗意的刑具。」

      他曾抚着我指间道:「戒指,象征誓约。」

      柏拉图在《对话录》中有一个假设:原来的人都是两性人,自从上帝把人一劈为二,所有的这一半人都在苍茫人世上找寻那一半。爱情,就是我们渴求着失去了的那一半自己。

      而当人找到那一半自己的时候,就会交换这样的一个东西,证明两人的心结合完整,证明他们从此以后,愿意不论灾难病痛,互相扶持,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吗……

      四个银戒指般的东西,套住我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头,这东西的正确名称,应该是拶指(注1)。拶指,就是夹挤手指引致剧烈痛楚的刑具。

      我毫不犹豫的拉下那相连的银链子,本来宽松的指环立即紧紧的收束勒死,完全嵌入脆弱的手指,完全不需要压抑的痛叫,事实上我也没想过要压抑,毕竟十指痛归心,一剎那九百生灭转念间的锥心之痛—

      「啊啊—!!」

      一剎那是九百分之一秒,我的惨叫至少持续了五秒。这就像是将手放在门缝里,用力的关上门扉,而且一直都不打开……

      每一秒都是煎熬,我没有再叫喊,杨骚抱起地上痛得剧烈颤抖的我,轻轻抚着我满是冷汗的腮边,道:「阿侠,我很公平的,你姐的事,成交吗?」

      我哆嗦着,惨白着脸望着他俊朗的脸庞,从牙缝中挤出一个音:「Deal。」

      我愿意付出,杨骚可以拿走我很多很多东西,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将我的所有都出卖,但是我的知识、我的回忆、我的梦、我的心,无论杨骚和我自己都无能为力的,怎样也拿不走。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寂静在蔓延,缠绕着我和他,只有我难耐的喘息声。

      拶子不会对身体造成永久的伤害,可是,却是最难熬过。痛极而泣的话,杨骚不希罕,我也不用浪费我的水份,所以我没有多余的哭号。

      很痛。痛得很难再想其它。

      除了痛还是痛。

      直至杨骚取下那串戒指,我还是一样的痛,痛,痛,痛。

      **********************

      注1:明代沈德符《万历野获编.镇抚司刑具》:「诸刑俱可应故事,惟拶指则毫难假借。盖紧拶则肉虽去而骨不伤,稍宽则十指俱折矣。」

      



    物件构成 正文 第22章

      22〈回家〉

      我仍旧沉醉在痛楚的余韵中,没空理会杨骚在干什么。待我回过神来,他丢了一套衣物在我身上,示意我换上。而他自己早就穿戴整齐,只差没系上领带,我睨着眼前高拔的身影,四个字,衣冠禽兽。

      杨骚的衣着品味,我没有置喙的余地,对一个终年只会穿牛仔裤的人来说,杨骚无论穿上什么都不会像一个人就是了。然而,从客观的立场来看,有穿和没有穿衣服的杨骚都能令女性移不开眼。

      我花了不少时间才穿好衣物,对于一个伤残人士不能要求太高。杨骚也没有不耐烦,看我穿好就带我往楼下,上车,离开。

      破晓时份,天穹不再是黑沉沉,蓝红色的烟云渺渺,云霭轻轻飘荡,渐渐的发白,水一样的清凉的风扑入心里,一时之间,我真的忘记了一切。金光从云间透出,这个城市正一点一点的苏醒,温暖的阳光折射在高楼大厦之间,黎明染化了长空,车窗外的景物呼啸的疾疾倒退……

      夜的清冷,好象远去了。

      在很多年后,我不断的怀念这个冬天的黎明,我不断的看一个又一个黎明,企图找回这样的一个纯粹的景色,找回在我回忆中这么的一个黎明。

      然而,我花了很久才明白,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些无法照耀的角落,而人,因为这样的缺憾而懂得生命。

      车子停下,杨骚摇醒了我,我睁开惺忪的双眼的问他:「这是哪儿?」他不理我,径自下车,我也推开车门下车才发现这里是机场。杨骚旁已围畔了一堆人,却是静静的没半点声音,有两人上前来扶我,我也没挣开,我现在走路的确有点吃力。

      杨骚看了我一眼,他脸上架上了一副墨镜,这叫装酷。一众人沉默的穿越了佑大光明的机场大堂,我是第一次来到机场,以前虽有机会出国游学,但我都没有去,钱是问题,况且若是有空出国的话不如多做点兼职。

      临近圣诞节,清早的机场已隐然忙碌起来,行李车三五成群,有更多人疲倦的倚靠在椅上等待航机返家或是启程往下一站。杨骚没有经离境大堂,而是走进一个没有任何标示的入口,我们这一群人迅速消失在秩序井然的大堂里,出现在冷清的贵宾侯机室,并立即登机。

      我虽然笨,但也知道离开国境是要办理出境手续,这行为怎样看都是偷渡,杨骚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嘿,我又不值钱。登机时看了看这班飞机的起飞时间是凌晨1时,而现在已经……晚太多了,目的地是法国巴黎,飞行时间是13个多小时,而飞机则是一架波音747客机。

      踏入客机,空中小姐们的笑容眩目异常,会不会在心中咒骂我们的迟到呢……而那个罪魁祸首,绝对不是我。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的样子,我没坐过飞机也知道这儿是头等机舱,客舱内设有八个单人座位及两个双人座位,没有其它陌生的乘客,杨骚一众人相继落座。至于我的座位,我没有笨到不知道我的座位在哪儿。

      飞机很快就升空了,升空那一刻,我的确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人总是渴望能自由自在的遨翔天际,但是当真正飞在天空中,却感到没什么大不了,得到的往往弃之如敝屣。我回过神来,杨骚早就松开安全带,在笔记计算机上敲打。

      在这个城市里,养了一头宠物狗,一段日子之后想要丢弃牠,就是将牠带到离家很远的地方,一个牠从没到过的地方,悄悄把牠留在街上。感动人的地方往往是这头狗会不论千辛万苦,天涯海角的跑回主人的家门前。

      我不是狗,我不会自己找寻回去的路。就算是,我也不会回去。

      我望住杨骚的侧脸,顷刻,轻轻的问:「我们是去哪儿?」杨骚回望我,他的双眼,太深太广,他笑了笑说:「回家。」回、家?这两个字让我冷到骨子里,我呆瞪着杨骚,极度怀疑我刚才听到的是幻觉,杨骚怎可能会有家?杨骚似乎觉得我的样子很有趣,俯过身吻了下来。之后,他淡淡的说:「别惹我生气。」便不再理我。

      很快,我就发现坐飞机其实不是一件多好的事,飞机很稳定,坐着就像是坐在一张椅上,没什么大差别,但当要坐足十多小时的话,每一秒就很难熬,更何况我身上的东西根本没有取下来,我暗暗咬紧牙关,尽量不乱动,渐渐疲惫的睡去。

      半醒半睡间,下意识想抬手,却立时缴出一阵冷汗,神智也因手上的痛楚而清明。客舱关了明亮的大灯,只剩下淡淡的指示灯,一片宁静昏暗,原本的座椅伸展至水平角度而成一张睡床,再加上走廊通道的屏风,我和杨骚的座位变成宁恬的私人空间。杨骚没有睡,依旧专注在屏幕前。他瞄了瞄我,我单手解开了裤头,轻轻的俯过身,将自己送入他怀中,道:「我想上厕所。」

      杨骚下令锁上的东西,当然只能由他解开,否则下场如何都不用多说了。

      他探手进我裤子里,却干着相反的事,他推得更深,我闷哼,然后谑笑道:「才没这么便宜的惩罚,想要挑战我总要尝点教训。」干!我扯回自己的身体,哼,我还想见识一下飞机上的厕所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醒了就吃饭吧。」

      「喔。」我应着,传说飞机餐是顶难吃的,是不是真的呢?

      事实上我失望了,虽然我对食物的质素要求是零,吃得下就行了,但我还是知道什么东西是好吃的,例如姐姐的上海菜,例如眼前的飞机餐,一点也不像是微波炉加温的食物,反而精致得很,由头盘至甜点一丝不苟,我吃着吃着,屏风也撤下了。走廊通道上还开了一张自助餐桌供杨骚的随从使用。

      吃下东西,又睡了,之后又吃,不过我已经吃不下,又睡……

      到达戴高乐机场时我已经睡迷糊了,被杨骚用一件温和得很但很轻很薄的大衣包起,踏出飞机时,当地气温是零下十多度,我还没感叹天寒地冻,又被扯上了飞机,辗转不停,我想,杨骚的家一定是穷乡僻壤,荒山野外,遥远的外星球……

      **考试漫漫长,小妹病倒,挤了一章过渡出来,抱歉久等了。**

      **舞台由冷冷的城市转移到更冷的地方……保重啊…小侠**



    物件构成 正文 第23章

      #23〈蓝血人〉

      两扇铁门徐徐的打开,银白的门灯亮得刺眼。

      当我看到高雅的铁闸大门上的狮子徽章时,我忽然知道杨骚的血不是红色。他身上流的是Blueblood,蓝色的血,也就是所谓的贵族血统,中国早就没有了,除非是章贻和笔下的《最后的贵族》。

      我低唤了一声:「John。」杨骚闻声抬起头望着我,JohnSobieski,贵族的姓氏,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冷冷的看着我,道:「那不是你应该叫的。」这时,车子停下了,杨骚率先下车。我们一行人从机场辗转了许久,又是飞机又是车子,终于在平安夜的傍晚到达这里。

      我跟着下车,迎上来的却是何生—楼下的那个中年人,他对我颔首道:「孙先生,请您跟我来。」他引着我绕着花园往主屋去,这里的花园十分深广,几成林荫,果然是荒郊野外,我跟着他绕过几丛盛满了暟暟白雪的松树,一幢雪白的欧式建筑物赫然出现在眼前。他在门前停下,等待我慢蹭蹭的跟上,因为我很不习惯在雪地上行走。

      进了屋内,温暖得很,他带了我去楼上的一间房间,之后就离开了。寂静的房间,隐隐有一些水声,房间的布置格局,十足昨晚下榻的酒店,华丽,没一丝生气。还没打量完,杨骚就从其中一扇门走出来,浑身湿漉漉,只穿着浴巾,对我说:「过来。」

      烟雾弥漫的溶室,我利落的脱光身上的衣物,浴缸呈圆形,约是一个小型的室内水池,落了水,往杨骚身上靠去,老实说,舟车劳累了两天,一个热水溶简直是天堂般的享受,如果,没有杨骚在的话。

      他抓住我的足踝扯开,妈的,我紧皱着眉任杨骚掏弄,拖拖拉拉的干什么﹗我不耐烦,杨骚却很有耐性,慢慢旋出肛塞,一会,我闷哼一声,终于褪出来了。杨骚的手指立即补上,撑开了肛门,轻轻的刮着,道:「转过去。」

      他的手指还扣在我肛门,我小心翼翼的顺着他手指转身,上身靠在池边,弓起身跪在水中。他翻开里头,昨晚已经灌洗得很干净了,干,有什么好看﹗我烦躁的扭动,杨骚感觉到我的异样,把我的脸倒扳了过来,挑眉道:「你害怕什么?」

      我一僵,冷冷的道:「你上就上,问这么多干嘛?」杨骚没恼,轻轻的笑,低喃道:「阿侠,别害怕,你都挺过来了。」我没作声,他扯我入怀,抚上我的肩膀,描绘着那狮子,接道:「你不应该害怕,这里只是一个墓地。」

      我冷漠的说:「杨骚,你想怎样?」杨骚没答我,将我浑身上下都洗干净,我俩步出溶室时,外面站了好几个外国金发的女孩子,我微微惊愕,幸好穿上了溶袍,她们却神色自若,笑着说法语,我听不懂,杨骚说了什么,她们放下手上的衣服鞋子离去。

      那是两套Tuxedo,即正式的燕尾礼服,又称「踢死兔」。我连整套西装都没正式穿过,何况这种外星人才穿的东西?杨骚看了我一眼,说:「穿上。」

      很像戏服。我的结论。只不过,现在究竟是上演那一出戏?

      果然是人靠衣装,杨骚身型颀长,着上了礼服似是一个人,双眉飞扬,一头黑头发,很难相信他骨子里不是一个人,而流的血也是冷冰冰的蓝色。

      杨骚的目光在我身上溜转着,瞇起了眼,穿错了吗?我走到穿衣镜前,镜内的人,苍白得很,黑色、银色的礼服,腰干扎得挺细……起码比杨骚更像人啊。我看了看,没穿错……杨骚从后搂住我,双臂横搁在我颈下箍得我死死的,像一双钳子。

      干嘛?我睨视着镜中的杨骚,他低低的喊了句:「阿侠。」

      十二月的杨骚,让我觉得很可怕。

      这是一个银妆素裹的夜晚。

      整座大楼,上上下下灯火通明,亮得天上的月亮也不忍看。我跟着杨骚从一条宽敞雕琢的木阶走下,尽头是一个孤型的小平台,看到整个正厅,阵阵人声喧笑,和着优雅的古典音乐,气氛热闹得很。

      正厅异常宽大,左侧是一棵高耸的圣诞树,真正的圣诞树,不是塑料造的。厅堂里的人东一堆、西一堆,衣香鬓影,活脱脱是一个亮丽的舞台,而且全是外国人,鲜少黑头发的,我确定现在上演的是外国戏。

      我俩的出现,引来很多注目礼,也引来了一个熟人。黑发、清俊的少年,娃娃脸。

      娃娃脸向杨骚点头招呼,杨骚将一个金亮的徽章别在我的外套翻领上,就丢下我迎向那些男男女女。

      娃娃脸打量了我半晌,轻佻的吹了吹口哨,道:「阿侠你太引人犯罪了。」

      干,死变态﹗我不理他,径自走到厅堂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圆形的云石桌子,上面放了一只两尺长的青瓷胆花瓶,一大蓬香水百合斜斜的围满了花瓶,那儿起码有上百枝百合花,还没走到,已经嗅到一阵阵百合花香了。

      娃娃脸拿了两杯高脚香槟杯走过来我的身旁,和我一起看这一大缸金鱼在游来游去。我缓缓的饮着,入口甘芳,沁甜又醇厚,将一杯都喝尽了。我环视了一下,周围许多人都带笑瞅着我,娃娃脸也向很多人点头示意,显然是认识的,但始终没有人上前攀谈。

      安静了一会,有一个头发斑白的人满脸笑容的走近我,娃娃脸举起了手,作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那人脸色一僵,进退不是,挣扎了一下,才脸色不犹、幸幸然的离开。

      我漠然,娃娃脸笑着向一个方向举起了酒杯,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杨骚正被一团人围畔着,杨骚的目光扫过我,我径自去拿另外一杯酒,娃娃脸跟了上来,道:「喝太多酒不好的。」

      那一条弦线,「啪」一声断了。

      **幸福这个东西呢…实在…很难,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啦XD(废话-_-就是没有啦…)**

      **我承认,我偏心杨生XDD**

      **下章开虐~~红茶q大大,偶准备好潜逃了~笑,不过不用你动手~我相信我要去看医生了=_=a**

      其实这章不是虐啦……
  • 不说谎的加菲猫 (2008-5-11 13:31:10)

    物件构成 正文 第24章

      #24〈AliceinWonderland〉

      〈艾丽斯梦游仙境〉

      喝太多酒不好的……喝太多酒不好的……

      「喝太多酒不好的。」

      「陈衡,我最讨厌酒了。」他皱眉头的看着我,我低头掐住啤酒罐道:「可是喝了酒,我就可以忘记害怕……嘿,你放心,我怎么也不会好像那死酒鬼一样的。」陈衡没作声。一个人的苦,两个人担。

      「陈衡,你知道吗?我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就这么的一天害怕自己一个人……」满天星斗,好漂亮的银河,却是朦朦胧胧……

      「Jack,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你姐她们在等你回家。」陈衡的声音始终这么温暖,只是,太温暖了。

      良久,嘶哑的声音:「陈衡……我怕听到他的声音……我怕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很怕……她们哭……」

      「Jack……你醉了。」

      ——————

      这个世界早就醉了。

      我将手上的透明芳甜的酒一口饮尽,一杯接一杯,娃娃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感到一阵酒意涌上脑门,微微的晕眩,我笑了,我觉得,我像闯入了奇幻世界的艾丽斯,完全的格格不入,疑真似幻,一切好像梦境。

      《艾丽斯梦游仙境》的作者是路易斯?卡罗LewisCarroll,他本来是一位杰出的数学家,他同时也因从事儿童摄影和成人肖像而知名。

      故事描绘了艾丽斯在一个午后,看到一只带着怀表的白兔跑过,不禁跟随牠走进了仙境,遇上各式各样如万花筒般的人物,帽子先生、会隐身的猫、扑克牌士兵等等,最后还参加了一场她永生难忘的宴会,遇上扑克牌红心女王……

      「阿侠。」娃娃脸轻轻唤道。帽子先生?扑克牌士兵?

      百合花香太浓烈了。

      阿侠,过来。别唤我。阿侠。他说,当我孤单时会想起你。姐姐满是吻痕的白晢身躯,静静的睡在床上。他说,你总不能什幺都忘记掉。阿侠,杨骚轻抚我脸颊,他轻笑。阿侠—陈衡嘶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你别笑—﹗不要笑—」

      娃娃脸微笑的看着我:「阿侠,你怎么了?」

      我挥开他的手,冷冷的道:「你别笑。」

      娃娃脸望住我一会,耸耸肩,手指厅堂中央,道:「你看那边。」

      这是十二月的杨骚,一个人,一个外表像人的杨骚。

      杨骚弯下身,抱起一个粉红色的小天使,嘴衔着温暖的笑容,吻了那小女孩红红的脸颊一下—我却以为他要咬下去,他双眼冒着两团黑火,汗珠子一行一行的从他的额上流下来,他笑着,啃咬着我的颈项,像要吸干我身上的血,他身上沾满了刺鼻的汗水,我叫着,平平的男低音不断响起,阿侠。阿侠。

      在灯光辉煌的厅堂里,杨骚抱住那小女孩,然后说了些话,那小女孩用力的亲了亲杨骚,软软的唤着,甜甜的笑着。杨骚的手,抚上她金色的头发。

      杨骚的手,箝子似的,抓住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将我绞碎。热辣辣的汗水不停的流,好像太阳,热得像一缕缕白烟,无穷无尽。阿侠,他抚着我的头发轻轻说,我喜欢上生气盎然的。

      姐姐的手,柔软的握着我:「阿侠,我想保护你……」

      阿侠。他搂住我,附耳低喃,就这样吧﹗你这么聪明,就这样了吧﹗

      阿侠,你太骄傲了。我是要你的脆弱。阿侠。你要当一只鸽子。阿侠。

      妈妈微微的抖着说:「你瘦了很多……」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杨骚抚着小女孩的头发,在说着什么,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别妄想可以死,永远也别妄想。」

      「你是我的玩具。」

      杨骚白皙的脸孔,父亲的脸孔,泛着黑气,阿侠—他的头乱得像枯死的黄草,瘦黑的手,一巴掌的掴过来,乱七八糟……「妈妈﹗别打妈妈﹗」父亲呼着酒气,那脸红得发黑—阿侠—

      母亲抖抖索索的道:「阿侠,你带着她们走吧。」

      阿侠—

      娃娃脸的脸孔在我眼前放大,他剧烈的摇着我,我茫然。

      娃娃脸一脸严肃,抓紧我的双臂,声声唤醒我:「阿侠!阿侠!」

      娃娃脸见我没反应,望了我半晌,方道:「你……知道自己这样有多久了?」

      我望着他,原来我手上的酒杯早就掉在地上,成为粉碎,一地的碎片似是泪珠。我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淡的道:「对不起,弄碎了杯子。」一旁的侍者上前清理,娃娃脸扯了我到右边的单人沙发,让我坐下。我才发现,我的手抖得很厉害。

      我冷淡着脸,娃娃脸一脸古怪的望着我,然后肯定的道:「你知道的。」我不语,他道:「我攻心理的,你瞒不了我。」

      我哪来的空闲要隐瞒?白痴!我的思路开始清晰,冷冷的道:「你不是杀人的吗?」娃娃脸一怔,笑道:「有枪就一定要杀人的吗?外国的枪械泛滥得很……那你知道杨生是干什么的吗?」

      我漠不关心,娃娃脸也没有提供答案,「你跟了杨生三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又怎样?我冷淡着脸,他再问:「你以为杨生是什么人?」

      我冷冷的道:「火星人。」

      娃娃脸也很正经的应道:「我也觉得。」接着朗声笑起来,惹得周围的人侧目。

      他敛下笑容,寂静良久,轻轻道:「别扯开话题了。你刚才歇斯底里的状态,是PTSD吗?」(注2)

      「Post-traumaticstressdisorder,创伤后压力症候群,杨生知道的吧。」我没反应,娃娃脸自言自语的告诉我:「他是我以前的上司,怎么可能不知道?」

      对,杨骚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嘲弄的笑了。他做了什么,他自己一清二楚。他亲手拖我进入爱丽斯的世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半晌,娃娃脸道:「你太倔强了。」

      ——————

      **这章是混乱的,若看不清的话请告诉偶~~~~~~感谢!**

      注2:创伤后压力症候群

      Post-traumaticstressdisorder(PTSD)isatermforthepsychologicalconsequencesofexposuretoorconfrontationwithstressfulexperiences,whichinvolveactualorthreateneddeath,seriousphysicalinjuryorathreattophysicaland/orpsychologicalintegrityandwhichthepersonfoundhighlytraumatic。

      Experienceslikelytoinducetheconditionincludechildhoodphysical/emotionalorsexualabuse,adult’sexperiencesofrape,warandcombatexposure,violentattacks,naturalcatastrophes,andlife-threateningcomplicationsatchildbirth(andperhapsitsaccompanyingexhaustion)。

      —ByWikipedia

      偶简单的翻译一下,是一种因暴露或面临巨大压力的经验下所造成的心理阴影,不是疾病,心理问题而已。。。这经验包括陷入死亡或者是面临死亡的威胁、严重的肉体伤害……强烈的精神冲击……这些经验多数因童年的肉体、心理或是性虐待;成年人的经验有强暴、战争、暴力攻击、自然灾难……

      大约是这样的意思=_=||想知道更多的可以往Wikipedia翻查^_^/。

      



    物件构成 正文 第25章

      #25〈百合花〉

      沉默在蔓延。

      折了枝的百合花依旧送香,在黑夜中,在辉煌的厅堂中,绰绰展姿。

      富丽堂皇。亮得如白昼一样的宫殿。不知道何时,黑沉沉的窗外却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

      娃娃脸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看表演去吧,」娃娃脸笑了笑,将前一刻的怜悯收起,彷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可是极难得的呢……我也是为了这个才来这虎穴的。」

      我仍然没反应,他扯了我起来,走到舞池旁。放眼看去尽是翩翩飞舞的蝶儿,一双一对,在旋转……

      我想,今天,应该是愚人节,而不是平安夜。

      杨骚握着一把小提琴走到坐了十多人的小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