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场华丽的毒

穿越《懒人穿越记》 作者:雪拈衣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3-20 05: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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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楔子 懒人易时空]


  “大慈大悲的菩萨,请您保佑我井筱攸出门捡大钱,天上掉馅饼砸进我的嘴里。至于我未来的老公帅不帅无所谓,领出去能迷倒一大片就行了,但一定要有钱养我,最好家务事他全包,当然能做得一手好菜是首要条件。”我闭着眼,无限虔诚地跪在菩萨大人面前祈祷。

  “你这个猪,在月老面前也死性不改!”我睁开一只眼,就见死党雪凝一脸哀其不顺,怒其不争的表情。当然这个“其”就是在下,区区井筱攸。“你看看,别人来月老庙都是来求姻缘、求白马王子、求美满家庭,你到好,到这来求财!你多大了,知不知道?快23了,在古代这个年龄都老得不能见人了,可你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从来没发现雪凝这么罗嗦。

  “哪有,我也求姻缘了,只是顺便提一提嘛。”开玩笑,没有钱我吃什么,我倒希望跪在财神爷面前求天降横财,可这不是到月老庙来了嘛。大家都是神,应该钱也不少吧。

  唉,大学快毕业了,要四处奔波赚钱糊口,多难啊!以后也就再也不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不可以随身随地想睡就睡,也没有可爱的老师被我欺负,搞不好还要被老板欺负,也许三五天就要人加班,每天早出晚归,见到周公也说不上几句话。唔~~~唔~~好可怕的生活~~~~

  躺在床上,想到这一切,我就直冒冷汗,不想了,不想了,睡觉要紧。

  咦,这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是谁呀,好像神仙喏,莫不是财神爷被我的诚心感动,给我送钱来了?

  “井筱攸。”他在叫我。

  “到,我是井筱攸。”我乐呵呵地走近他,快把钱给我吧。

  “看你在我座前磕了三个响头的份上,我决定实现你的愿望。”我有磕三个响头吗,怎么觉着这个老头目光闪烁,说话一点都不老实啊?

  “您准备怎么完成我的愿望?”管他呢,把钞票拿到手再说。

  “我会把你送到古代的官宦富裕之家,过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生活。”这老头的话还真具有诱惑性,不过好像不对劲啊。

  “唔~~~唔~~~,原来你是地域的使者,来要我的命的。我虽活了23年,除了懒点,可什么缺点都没有,什么坏事都没干过。我尊敬师长,团结同学,热爱祖国,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见到菩萨我没有不拜的,连我老家的那么丁点土地庙都没错过。老头,你可不能这样草菅人命,把我弄成一个活生生的现代版窦娥啊!”虽然我拜菩萨都是在叫他们赐给我好多好多的钱,让我不用干活,可我也算拜过他们嘛。

  “小丫头。真罗嗦。”言毕,他的拂尘一甩,我就被未知的漩涡吸进去了。“去永安丞相府作你的韩轻羽大小姐吧。”

  天啊,谁来救救可怜的我,就没有人抱打不平吗?我可不想离开我亲爱的爹地妈咪,不想离开有电有车的现代生活。

  那白发老头却一嘴道理地感叹,“谁叫你在月老庙的一番话吓坏了我徒儿,使他排错了姻缘谱。因果循环,你也怪不得别人。”死去吧,臭老头,你一定是公报私仇,见我在你庙里求财,所以要这样报复我!


[正文:第一回   懒人上错身]


  过了好久,我感到自己在空中漂浮,累死人勒,到底丞相府在哪?我不是来享福的吗,怎么在这不知名的破巷子里飘啊?不行了,休息一下吧,我随便倒在一旁。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叹息:“小乞儿,真可怜。”而后就听见“叮当”一声,啊,钱的声音!我立马睁开了眼睛,双眸放光地从身边的破碗里抢起一枚铜板,钱啊,古代的钱啊,比现代的钱不知道值多少倍的钱啊!

  我正抱着这枚铜板流口水呢,忽然我前面的破碗被人一脚踢飞了。五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一手拿着讨饭钵一手撑着破竹竿子,气势汹汹地盯着我。天啊,刚一来就遇到这么一大帮乞丐,我可没钱招待,有钱也没那么多给你们啊!年纪轻轻,不残不缺的,当什么乞丐啊?

  “你可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前面一个领头的矮个子问。

  “啊,这是你们的地盘哦。”还好不是向我要钱的,我站起来准备给他们挪位置,可刚一起来,头就发晕,不是吧,我什么时候贫血了?“我头有些晕,先借你们的地盘坐一会?”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们怎么脸都青了,干嘛那么瞪着我,不怕眼珠蹦出来?我都这么讲文明讲礼貌,一点都不敢丢了现代人的面子啊。

  “老大,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旁边一个满脸脏兮兮的人凑上前说。

  “哼,我看也是!”矮个子气从鼻子里出来,他不怕鼻涕也跟着出来吗?只见他向后一摆头,他们五个人就把我围在了中间。那架势,我这聪明的现代人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有人要挨揍了。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他的话音一落,其他四人的破竹竿一致举过了头顶。妈呀,他们要群殴我这个弱女子!我一闭眼,嘴里嘟囔着诅咒那个草菅人命的白胡子老骗子。

  但是,怎么一点都不疼啊?

  我忙睁开一只眼偷瞧。哇,我是不是上天堂见到天使了,要不然怎么会见到这么帅的男人,不,应该说漂亮,特别是那忧郁关切的眼神,电得我发晕。惨了惨了,真的晕了。我只感到自己跌进了一个坚实可靠的怀抱,一个特别好听的声音叫我,“阿聪!”

  阿聪是谁啊?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个把我电晕的罪魁祸首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一脸笑意的老叫花子,他和善地对我说:“阿聪,你哥哥有急事离开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哦,你是谁啊?”我的哥哥不应该是丞相公子吗,他不该把我带到丞相府吗?

  “我是你未来的师傅洪七公!”

  晕~~~晕~~~,让我先晕一会吧。

  “你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叫花头子洪七公?你会降龙十八掌吗,还有那个打狗棍法,都超厉害的那种?”能学到一招半式我回去抢钱也没人抓得住我了吧,嘿嘿~

  “你在乱说什么呢,老叫花子我的绝技是魅影无踪,什么降龙十八掌、打狗棍法,乱七八糟的。”

  偶再晕,这个老乞丐怎么可以乱取名字,伤害我弱小的心灵呢?

  再看看这只能叫做茅房的房子(各位不要想歪了,这个茅房是茅草盖的房子,而非你们脑中的那个茅房。),我苦大仇深地坐下,以后难道我就要在这种破房子里生活吗?老骗子,你不是说要给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吗?这是什么嘛。死骗子,我咒你出门踩到狗屎被狗追,下雨被雷劈电击,吃饭给不起饭钱被群殴!

  “阿聪,以后你要好好跟我练武,帮你哥哥报仇雪恨!”老叫花子敛住笑意,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有没搞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我去帮别人打架。我打了一个哈欠,不紧不慢地问:“茅房在哪?”

  “哈哈~~小兔崽子,要什么茅房,到那边草丛去解决就行了。”古代的老叫花子,忒不讲文明了吧!

  我叹息着往最茂密的草丛走去,悲哀啊,21世纪的大学生居然要在草丛中解决大小便。

  “啊,救命啊!!!”我受不了啦,我怎么有小鸡鸡呀,我不是女人吗?老骗子,你怎么能这么丧尽天良?不是富裕之家就得了,不是大小姐我也认了,怎么连我的性别也变了?老骗子,你可不能这么做啊,这太缺德啦!此时,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啊!

  “阿聪,你怎么了?”赝品洪七公匆忙跑过来问。

  “老叫花子,你给我一拳吧,我不想活了!”

  我居然进了一个十二岁小男孩的身体里,还是个乞儿,还有谁的命运比我更悲惨吗?更要命的是我的居住环境这么差,吃不饱穿不暖,简直比非洲难民还要惨十倍。还要我闻鸡起舞,苦练武功,天天说什么要报我们家180口的血海深仇。

  “老叫花子,我是丞相府的千金韩轻羽,不是你的复仇工具!”

  “啪”又是一棍子打在我单薄的身上。

  MD,我比祥林嫂还苦啊,她天天说那一句话人家顶多说她是疯子,而我这个叫花子居然我说一次打我一次,我是一丁点人权都没有啦!天啊,我这是得罪了那尊神佛,要这么整我?我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女生,犯不着您老人家这么花心思吧。

  哼,我可是21世纪的新女性,虽然现在变成男人了,也是有性格的。我才不会随人摆布呢。想到这,我摸清楚洪七公的起居习惯,在他睡到烂熟的时候,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包,拍拍屁股闯江湖去咯。

  我走出那个破茅屋,才知道自己住在一个山顶上,难怪空气这么清新,我深吸了一口气,沿着崎岖的小径向山下奔去。花了一下午时间,我才到了山脚,见到山脚下那正收摊的小茶棚,我才觉得自己真正解放了。

  “叔叔阿姨,给我一杯水喝吧?”呸呸,肯定是这个小家伙以前讨饭讨惯了,才让我说出这么没骨气的话。

  那对和蔼慈祥的中年夫妇立马停止了收拾的动作,他们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那个朴实的阿姨就到了一碗水给我,口中还说:“小心点,慢慢喝。”

  我被感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阿姨,你真是太好了!”

  阿姨也挺激动的,她问:“可怜的孩子,你真是要去哪里?”

  “唔~~~唔,我家全死光光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本来就无家可归嘛,咦,也许我可以去丞相府。

  “是吗?”背后那个叔叔的声音怎么这么冷,我~~~我怎么又晕,难道是喝的水有问题?只晕就行了,不会拉肚子吧。我抓紧包里的几吊钱,就晕了过去,真倒霉啊!

  朦胧中,听见有人在议事。

  “禀皇上,这个小孩的确是从苍云山下来的。”又是那个冷硬的声音。

  “哦?”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霸气地响起,“韩丞相,你怎么看?”

  韩丞相?难道是我那无缘的有钱的爹?丞相爹呀,我是你女儿,快接我回去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吧。我再也不想这样莫名其妙地晕倒咯。

  “当年闵府满门抄斩的时候,闵家182口人有两条漏网之鱼,一个是闵少卿八岁的儿子闵展烨,另一个是他怀有五个月身孕的二夫人,所以这个小孩很有可能是那个遗腹子。”

  有没有搞错,我是你女儿好不好?还有,你们怎么这么残忍,180个人就这么杀了,有没有人性,讲不讲人权哪?我气愤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深邃而霸气的眸子。

  “看什么看,杀人魔王?”我因为义愤填膺而脱口骂道,骂完之后,心里又开始骂自己了,“井筱攸,你找死啊,这些可都是些未开化的古人哦,别看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的,他们杀起人来可不眨眼。”

  “大胆!”果然那个冒牌的卖水大叔立马就把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准确地顶在我的咽喉上。

  “有话好说,千万别生气,书上说生气对肝不好。”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尊严了,反正所以的面子尊严都是这个倒霉的闵展聪的。

  “哈哈~~~这小孩到有意思。”老实说,这个杀人魔王长得还真不赖,剑眉虎目,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长发整齐地束在后面,穿着黄色的龙袍,整个人一团子王者气派,越看越让人着迷啊~

  “小孩,你流口水了。”站在一旁的韩丞相好心地提醒我。

  “啊,哦,呵呵~~~”太丢脸了,居然流口水,而且口水好像流到我咽喉边的那把剑说了,那剑冒着寒光,应该价值不菲吧,特别是拿到现代去更是会成无价之宝。难怪那个冒牌大叔脸变得更黑了,他忙收回宝剑,在我满是补丁的身上不停地擦呀擦。

  “你轻点,弄破了你可是要赔的。”开玩笑,虽然是破衣服,可也就一件了。

  他刚想吼几句,忽然屋里鬼魅似的飘进来两个人,正是那个赝品洪七公和我那个漂亮得让人心寒的哥哥闵展烨。

  “你们来得还真快!魅影无踪果然名不虚传啊!”杀人魔王是不是吓傻了,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可是钱了人家一大笔血债啊?

  “我再也不会允许你们伤害我的亲人!”有这样的哥哥真幸福啊,闵展烨,你太有情有义了,我挺你!

  “闵展烨,当初是你父亲勾结外族,通敌卖国,才落下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你既已逃得一命,就该惜福好好生活,居然还敢拉帮结派来反抗朝廷。你好大的狗胆!”我无缘的丞相爹爹,人家全家都被杀了耶,难道还要人谢天谢地?切,天理何在啊!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姬鸿兆,你受死吧!”哥哥啊,打架可不好,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打呀杀的,很容易出事的。

  我站在想怎么劝和双方,却感到头发被人一拎,我又飘了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挨千刀的老骗子。我正愁没地找他算帐呢,他到送上门来了。可是开没等我开口,他先倒打一耙。

  “你怎么跑这来了,这么乱跑是犯天条的,你知道不?”

  “还有脸怪我,你差点让本小姐彻底变性重新做人!”

  “我不是叫你到永安丞相府去吗,你怎么上了一个小叫花子的身?”

  “我哪知道那个丞相府在哪,我就是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嘛,谁知道就上了他的身。”这能怪我吗,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老骗子被气得直吹胡子,他拎着我的头发,恨恨地说:“你这个懒丫头,就算上天真的会掉馅饼,也没你的份,因为你只会坐在那里张口。”

  “放开我,你拉我去哪?”我看见阿聪软软地倒在地上,闵展烨眼睛充血地望着姬鸿兆。他们的仇恨不会又加一笔吧,那我的罪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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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18:17
[正文:第二回 富贵怪小姐]


  白胡子老头不负责任地把我扔进一个高门大院里,留下两个字“去吧!”,就无影无踪了。我随即堕进一个华丽馨香的闺房,糊里糊涂地上了一个女孩的身体。

  “哇,好舒服哦!”我爽爽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古人说“香闺”还真不假,看这小姐的房,香樟木的桌椅柜子,边上还有香炉,华丽的丝绸衣服上也有淡淡的香味,窗外更是百花灿烂。

  “咳咳~~”切,这也太香了吧,想熏死我啊!

  “咦,小姐,您醒了?”红漆门被适时推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小姐,您刚醒,别站在窗边着凉了。”

  “太闷了,我在这吹吹风,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窗外就是一个小型花园,花草树木,各自争奇;假山荷塘,景景相依,真如画中一般。

  那个小丫头迟疑了一下,又说:“小姐,先把药喝了吧。”言毕,一碗冒着热气泛着苦味的黑汤被小心翼翼地端到我面前。

  饶了我吧,老大,人家没病没疼的干嘛要喝这种要命的东西。我眼睛一转,忙接过药碗放在桌上,极尽亲切地拉过小丫头的嫩手问:“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做几年了?”

  小丫头眨巴着单纯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您怎么啦,小姐?您别吓我,我是琉璃呀。我~~~我再去给您请大夫去。”说着她就往外跑,搞得我我很不好相处似的。

  “回来!你先去叫人给我准备一桌满汉全席,我饿了。”麻烦的事稍后再说,我可是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满~~~满汉全席?”琉璃又是一愣,她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在怀疑本小姐吃饭的能力?

  “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忙就告诉我厨房在哪,我自己去!”要不是怕自己跟在厨师后面摧菜影响了菜的口味,我早就自己去了。

  说着我就往门口走,忽然从外面有进来一个丫头,她看起来要大些,不过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她一见我先是一愣,而后忙问:“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厨房。”我丢下两个字就要出去,没想到她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说:“小姐,厨房那种地方,您千金之体怎么去得?”随即她对琉璃使了一个眼色,又说:“您想吃什么,吩咐我们去端来就是勒。”

  琉璃苦着脸低声问那个女孩,“小姐要吃满汉全席。满汉全席是什么啊?”

  对喔,现在满汉全席还没成型呢,我转身坐在椅子上,改口道:“好吧,那就鲍鱼鸡腿烤鸭什么的先上几盘再说吧。”

  琉璃终于如释重负地走了。

  留下的那个丫头走近我,呈上一个锦布包,恭声说:“小姐,这是西院的二夫人差人送来的千年人参,您看收不收?”

  长白山的千年人参,好东西,干嘛不要?我装着随意地接过人参,问:“你也是我屋里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她清丽的小脸木木地,嘴唇蠕动着说:“小姐,你~~~你~~~”

  “我怎么啦,不就失个忆吗?你把以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就行了,能不用惊动别人就别惊动了。”我多么善解人意啊!

  “是,小姐。我叫璎珞,从小就服侍您了。琉璃前两年才进的府,本来是东院的大夫人看中了她,因为小姐您喜欢才把她要了过来,替换了原来的珊瑚。”

  这丫头口齿还蛮伶俐的嘛,我问她一句,她说了那么多。“那原来的珊瑚呢?”

  “她因为对小姐无礼,被赶出去了。”

  我还这么有权利啊,一下西院叫人送人参,一下东院让丫头给我,一下又把个丫头给赶出去了。说话间,我的大鱼大肉陆陆续续被几个人端了进来。我兴奋得把碍事的长袖摞高,扯开膀子吃了起来。把在边上的琉璃和璎珞看得一愣一愣地,我招呼她们说:“别光看啊,一起吃,好好吃哦!”

  她们面面相觑,一致摇头。

  这个鸡腿真美味啊,太爽啦!正吃着呢,门外有人问:“女儿,我进来了。”

  “嗯~~~嗯~~~”要进就进来吧,我哪有时间说话。

  我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抬头招呼着进来的两人,“坐坐。”

  “放肆!皇上来了也不知道接驾?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糟了,我的衣食父母动怒了。

  我忙住了嘴,依依不舍地放下鸡腿。什么皇上嘛,真会挑时间来,打扰本小姐用餐!我抬头见他正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脸上有惊讶又转为冷笑。

  我不情不愿地给他作了一个揖,口中说:“皇上,你好!”杀人魔王,你不得好死!

  “你~~~你在说什么,怎么能这么跟皇上说话,给皇上道福都不知道吗,不懂事的丫头?”

  我怎么知道吗?真的像电视上所播跪下来给他磕响头啊?我才不干呢。正烦怎么脱身呢,咽喉一道气涌了上来,我很没形象地打了一个嗝,没把我老爹给气死!

  “你今天是怎么搞的?”

  我立马可怜兮兮地含着泪说:“爹爹,是我不好,我不该生病,不该吃饭,不该把这个嗝打出来,您罚我吧。”

  我的丞相爹爹马上就心软了,他柔声说:“知道错就好,快给圣上陪个不是。”

  我款款移步到那个倒霉皇上面前,细声说:“万岁,臣女失礼了!”皇上就了不起啊,我在家吃饭招你惹你了,混蛋,快滚,以后再也别让我见到你!

  “算了,丞相别再责怪朕未来的皇后了,朕会心疼的。”等等,他说什么,皇~~~皇后?

  “也许是羽儿刚醒来,一时失了礼节,还望圣上赎罪!”

  “那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保重身体,朕的后宫就靠你了,羽儿!”他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低头好不容易把他们送走,我也吃不下饭了。还吃什么吃,快收拾东西溜之大吉吧,后宫是个消停的地方吗?搞不好自己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如果再遇上那种能把人变成人彘的女人,我可就真成猪啦!

  “小姐,您在找什么?”璎珞莫名其妙地问我。

  “找些值钱的东西,快跑啊!一旦进了宫我就惨了。”我继续往包里塞珠宝首饰。

  “小姐,您不是对皇上一见钟情,非他不嫁么?”璎珞又提醒我。

  “我有病啊,非他不嫁!”

  “小姐,您当初就是因为皇上不愿娶你才闹着自杀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琉璃不解地问。

  这么说是原来那个韩轻羽死乞白赖地要进宫当这个皇后了,而且重要的事皇上也不答应。嘻嘻~~~有门了。

  “我爹爹是不是很疼我啊?”

  “当然了,在这个府里,老爷最疼的就是小姐,连三位公子都比不上。”璎珞自豪地说。

  这么说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正文:第三回 逃婚要趁早]


  这里吃的好住的好穿的好,还有一个丞相老爹做靠山,能不跑当然最好。我放下手中的包裹,决定把自己装扮得乖乖地去求老爹放我一马。

  人家说对镜理红妆,还真说出了这种古雅的意境。我懒懒地坐在铜镜前面,才发现这位韩大小姐还不到十七岁的年龄,杏眼圆腮,小嘴巴,挺鼻梁,真的是越看越可爱哟。

  璎珞在熟练地给我画眉,可是她怎么把我的眉毛画成那样?

  “哎呀,我不要这样低眉顺眼的,看我的。”我从她手中抢过眉笔,画出上扬的柳眉。

  “呀,您是千金小姐,可不能不眉画成这样。”璎珞又烦人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觉得画得挺好的。

  “小姐,只有外面那些青楼女子才会把眉画得这么挑来勾引男人。”璎珞谨慎地向我解释。

  有没有搞错,画个眉哪有这么多名堂,我才不管呢。

  要去求人,当然到带礼物,求老爹自然少不了一壶他最爱的香茗。我端着礼物,细步乖巧地来到老爹的书房,并且极尽可爱地喊了一声,“爹。”

  果然老头一见我就笑开了颜,他走过来关切地说:“你刚醒,应该好好休息。这种端茶倒水的事让下人做就行了。”

  “可是这是女儿的一片孝心,别人怎么代替的了吗?”我竟然不自觉地撒起娇来,有这么疼自己的爹爹,想不撒娇都难哦。

  “哈哈,没想到我家羽儿一觉醒来,就懂得疼人了。”

  “爹,女儿只想一直待在您的身边,伺候左右,哪也不去!”特别是那个传说中恐怖的皇宫。

  “傻丫头,你不想嫁给皇上,不想当皇后了?”

  “女儿才不想呢,女儿要一辈子陪着爹爹,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地过日子。”最好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养我一辈子,(*^__^*)嘻嘻……

  “真是个傻丫头,你放心,有爹爹在,到了皇宫也没人敢欺负你。”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呢,我都说不去了嘛。

  “女儿不去,女儿不要去皇宫嘛。难不成是爹爹不要女儿了,非要赶我走?”到这节骨眼上,只有耍赖了。

  “羽儿,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当初寻死觅活地非要进宫当皇上的皇后,现在皇上好不容易答应了,你岂能再反悔?”他好像生气了。

  “爹爹,羽儿不要,不要嘛。555~~~”我哭我哭我哭哭。倒霉的韩轻羽,你为什么死不好,偏偏为进宫去上吊。好了,你现在真的翘辫子了,叫我这个后来人怎么办!“555~~~~”

  “羽儿呀,皇上立后的事不是儿戏。为着你喜欢,你爹爹我都已经卖着老脸逼他昭告天下了。”

  他一定疼惨了自己的女儿,才会对女儿的一切要求千依百顺。但是他居然能逼天子就范,这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完了完了,人家都说功高震主,我老爹这么欺负小皇帝,我若真进了皇宫不更没好果子吃。一不做二不休,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我故意抽噎着点点头,温顺地替他捶背。老爹呀,你对我实在是没得说,待会呢我还要借你一笔钱跑路,想必对你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损失吧,我井筱攸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今天欠你的,往后一定加倍偿还,这捶背就权当利息吧。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嘿嘿~,正适合跑路。兜里、袖子里、鞋袜里,能装钱的地方都被我塞得满满的,另加一个大包。相府这么有钱,真符合我的理想生活啊!可是太短暂了,为了今后悠哉闲哉的好日子,狠狠心,走吧!我亲爱的老爹,好舍不得你哦,等您老解决了立后的事,您一定要通告天下,让我回来呀!潇洒地洒下一滴离别泪,我从院墙下的狗洞爬了出来。

  自由的空气好舒服啊!我掏出一个金元宝使劲亲了一口,有钱的感觉更好,呵呵~~~

  我顾自乐着。全然没发现一个人影跟在后面窜进了皇宫。

  昏黄的寝宫里,一个黑衣人躬身立在黄衣人的下手,沉声说:“韩府有人半夜偷跑了出来。”

  “哦,什么人?”烛光下,黄袍人俊逸的脸上目光冷冽。

  “相府的千金韩轻羽。”

  “是她?”黄袍人的脑里现出那个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刁蛮小姐,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这个女孩已经被丞相宠得无法无天。“盯紧她,看老狐狸又要玩什么把戏。”

  “遵旨!”黑衣人退下。

  黄袍人脸上挂着不服输的冷笑。

  在客栈里醒来,又迎来新的一天。从今天起,我井筱攸就可以过游戏人间、笑傲江湖的恣意生活咯!我买来一身雪白的男式衣服,把自己装扮成翩翩浊世的佳公子,从镜子里看,还真是清秀哟。嘻嘻,不知道有没有美女为本公子疯狂。

  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摇着折扇在大街上招摇,哎,如果再有几个跟班就更有少爷的派头了。

  这街上还真是热闹,人来人往,买卖声连成一片;小孩自由地在街上嬉闹也不用害怕突然有一辆机车窜出来。我买了许多好玩的东西,叫人送到了我住的客栈。

  不知不觉,我逛进了一个清静的小巷子,不远处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咦,可以去看看古代的学堂嘛。我兴冲冲地向里走去,冷不丁从一旁闪出一个满脸横肉的魁梧大汉,像这种人,不是杀猪的就是抢劫的。

  “识相的,就把钱统统拿出来!”看看,我没说错吧。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碰上个杀猪的,这样我就不会浑身打颤了。古代的治安太差,大白天的就有人打劫,回去有机会一定要向当政者好好反映反映,谁叫我是良好市民呢。

  我把折扇一收,壮着胆说:“混账,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就敢来打劫,你闲命长啊?”对于这种横人就要比他们更横,各位可别学我腿肚发软。

  “老~~~老子管你是谁,快把钱拿出来!”小样,还想做垂死挣扎。

  “嘘,你听。”

  “听你妈的头,再不把钱拿出来,老子就叫你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笨蛋。你听听,人家在那边读书,你在这打劫。惭不惭愧呀,你?你想想,如果你老婆知道你是干这行的,还会瞧得起你吗?”

  “老子没有老婆!”

  “如果你的小孩知道~~~”

  “老子也没有孩子!”

  倒霉,碰上个光棍!“那你以后就没有么,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你要打一辈子光棍么?”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就不信你还有打劫的心。不会吧,老大,你别哭啊,这么大的块头,哭起来多不和谐。

  “555~~~,我也不想打劫,可是我欠了别人一屁股债,再不还我就没命了。”

  “你欠了人家多少钱?”这么个大块头留在身边当个保镖应该够有气势吧。嘻嘻,看我,多会废物利用。对不起,说错话了,应该说变废为宝,唉,好像又错了。

  “十五两白银。”真逊,为那么点钱就哭成这样,我可要怀疑你保镖的能力。

  “这样吧,本少爷只好缺个跟班的,我就用十五两白银雇了你吧。”

  “真~~~真的,少爷,您真是我的大恩人啊!”说着就一头磕在地上,实实在在地拜了我三拜,真是倒了血霉,老子活得好好的,你拜什么拜。

  “行了,别跪,以后都不准跪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强!”

  “啊,小强在哪?”我吓得一蹦老高,紧张地在地上寻找着,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形象荡然无存。

  “小的就叫小强,少爷。”

  “小强嘛,我知道,刚刚是逗你玩的。”星爷差点害得我颜面扫地,暗摞一把额头的冷汗,继续说:“本少爷正好要到前面的私塾去视察,你就跟着吧。”我斜睨了他一眼,别人不会以为我是来闹事的吧。毕竟他这外形会给人造成无形的心理压力。

  我后面的两个尾巴继续跟着。

  “这个丫头还蛮有意思的。”黄衫公子眼中露出赞许的光芒。

  他身边的玄衣男子默默地站着。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19:19
[正文:第四回   乌龙救展烨]


  “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他们念书还真好听,我立在窗边聆听这像教堂唱圣歌一样的读书声,不由得想到一个穿着黑袍的神父捧着圣经站在上面引领一群善男信女唱诗的场景。隔着窗户往里望去,竟是一屋子脑袋像球一样一致朝着同一个方向摇啊晃啊。这时我马上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他们晕不晕啊?

  “小强,你说他们为什么把头当拨浪鼓摇?”

  “那读书人不都这样吗?”他还挺眼红人家的,好像巴不得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一个宁采臣般的俏书生从里面钻了出来,我都怀疑他有没看清我的脸就一躬扫地,反正我是没看清他的脸,他用很文雅的声音说:“公子,有礼了。”

  要那么多礼干嘛,麻烦。“好了,不用多礼!我只是随便来看看玩玩的。”

  “你是哪里跑来的妄人,敢到这里来撒野?”

  我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妄人了,他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我回头看看我的保镖,虽然长得吓人点,可那一脸的崇拜样不像是来闹事的。难道是我初来乍到,说错了什么话?我自我反省了一分钟。脑中立马跑出两个文绉绉的秀才互相打招呼。

  “x兄,有礼了。”

  “y兄,有礼了。”

  这么看来我刚刚好像占人家便宜了。

  “刚刚是在下失礼了,先生你博学广知,莫要跟我一般见识。”这下礼节总到位了吧。

  那人面色也缓和了不少,才显出秀气的书生气质。不过口气仍是不善的说:“公子言重了,只是我们这是读书的地方,外客来访,实有不便,还请公子见谅。”

  你牛,给我碰了这么软的一根钉子。你可知道我是从哪来的,21世纪,知不知道,书呆子?21世纪的人都不认识,你还读什么书?可恶,被人撵走,太丢脸了,特别还是在我刚请的保镖面前,叫我以后怎么作老大!

  “那~~~我要报名来你们这上课学习。”便宜你了,我可是21世纪的人才,来当你的学生,你家祖坟一定在冒青烟,回去看看吧。

  “对不起,我们这不招学生,公子还是及早另觅他出,免得耽误了你的前程!”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不就多加一个位子多一双耳朵听课吗,又不是不给你钱?”这要是放在现代,哪个学校不敲锣打鼓地欢迎新生加盟,谁像这位仁兄,把学堂当他家后花园,就怕有人进去。

  “公子请自重!”说着他就准备进去,看样子是要插门。

  可是,一队国家武装力量——就古代的官兵——有秩序地跑了过来,闷头就冲进了学堂,不仅把原来整齐的读书声打碎了,也为我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面子。

  一个领头的官大爷像审小鸡似的审视着刚刚还傲得不行的俏书生,一字一顿地说:“我怀疑你们窝藏了宸香会的反贼,现在要搜你们学堂。”

  抓反贼,好玩!

  几十个人把这么个小学堂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桌子也翻了,书也撕烂了,就差没掘地三尺。我就纳闷了,就这么一间屋子,也没什么遮掩,是什么就是什么,一目了然,还搜个屁呀。是不是这个书生警民关系没搞好,人家故意来整他?我看八九不离十,一看他刚才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算了吧,看弱者被欺负,也不好受,还是回客栈睡大头觉舒服。我刚转身要走,差点被一匹疯马吓得跌进了学堂,幸好我那忠实的保镖及时扶住了我,才免去了本少爷身跨大街和学堂,四脚朝天的厄运。MD,骑马了不起,老子如果可以就在你面前飞摩托!

  那个顶没素质的小将飞身下了马,擦过我的肩走进学堂,将一幅画像交给了那个领头的官大爷,压低声音不知在说谁的坏话。我好奇地踮起脚去看那画像。咦,那丫头怎么好眼熟?

  “咦,少爷,那画像上的小姐是不是您妹妹?跟你真像。”小强长得高看得远,低声在我耳边讨好地说。

  妈呀,亏我还天天说自己多聪明呢,我这样跑出来我的那个厉害的老爹和那个倒霉皇帝肯定会漫天撒下地网天罗,逮我这条小小鱼。我心虚地用扇子挡住脸,慢慢向外移着脚步,心底祈祷着:没人注意我,没人注意我。

  “站住!”不是叫我的,没我什么事,继续移。

  “你们把他给我抓回来!”

  两个小兵把我像架什么的一样把我架到了那个官老爷面前。哎,不是说国家部门的人干事效率超烂么,怎么那两个小兵办事效率这么高?

  “呵呵~大爷有礼了。”我承认我现在有那么点谄媚,但非常时刻当然要采取非常措施。

  “你是这个学堂的学生么?”他又像审小鸡一样审我。

  “不是,我就是在这边随便逛逛,一个不相干的路人而已。”

  “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千~~~千万别看画像啊,老大!

  叫你别看,你还去掀,你的手有病啊!完了,我这条自由的小鱼马上就要进渔人的鱼篓了。

  “张大人,他是我朋友。”那个没素质的小将你是谁啊,认错人我可不管哦。

  那个张大人竟没说什么,任凭他把我从后门拉到了另一个偏僻的死巷子。小强也傻愣愣地跟了上来。

  “表妹,这次你准备怎么谢我?”他突然熟络地对我说。

  难道他是韩轻羽的老表?“呵呵,表哥,等我回府,一定好好谢你。”我什么时候回去还不确定呢,你就慢慢等着吧。

  “表妹,你这次又在玩什么,能不能先透露点给我,让我在姨夫面前有个交待?”他干嘛像哈巴狗似的讨好我,应该是我讨好他才对吧?

  “我不是要进宫了吗,我想在进宫之前享受一下这种外面的自由生活。表哥,你能体谅我吧?”我能装多凄苦就装多凄苦,最好是骗得他回去拖拖我爹的后腿,那我就有足够的时间跑路咯。

  “我~~~我当然能体谅。其实我想姨夫也能体谅,你应该跟他说一声,也免得他老人家担心,还要全城搜你。”

  “我知道了,你就回去跟爹爹说一声,叫他不用担心我,在家好好注意身体就行。”我都困死了,这个表哥怎么这么罗嗦?

  “站住,别跑!”又在干嘛,吵死人啦,这世道真不是一般的乱!我扬头望去,刚刚的那队官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正在追赶一个人。看来他们还真在那一间屋里抠出反贼了。咦,前面跑得气喘吁吁的那人不是我的漂亮哥哥么?

  哦,真是太帅了,跑得那么快,嘴角还溢出了红色的口水~~~等等,我可怜的哥哥,你怎么受伤了?是那个王八蛋干的,把名字说出来,我骂他三天,生辰八字也说出来,我再做一个小人用针插遍他全身。

  “他是谁?”我表哥见小强战战兢兢地扶住了闵展烨就当是自己抓着的,抢功抢到我头上来了。

  那个张大人也跑得够呛,他喘着气张着口想说话。

  我低声在表哥面前说:“这个人我认识,你把他交给我,好不好?”

  我表哥居然听话地点点头,对张大人说:“他就交给我吧。”

  张大人想必也在心里骂我表哥不是东西,到处抢功,他迟疑着说:“这是丞相指定要的人,是非常危险的反贼头目。宇文先锋不用要我们帮你一起把他送到相府么?”

  “张大人好像在怀疑本先锋的能力?”一个先锋还挺拽的。

  “当然不是。”张大人暗出一身冷汗,开玩笑,虽然人家只是个先锋官,却是相府的亲戚。

  “不是最好,你们先忙去吧,我会把他交给我姨夫的。”

  张大人也蔫了,看你还到处审小鸡,终于有人治你了吧。哼哼,快滚吧,带着你的虾兵蟹将灰溜溜地滚吧。

  巷子里就我们四个人了吧?我向四周看了一圈,没人!嘿嘿,表哥,我要过河拆桥了。我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用力向前面那个摇晃着的脑袋砸去。

  “哎哟!表妹,你别玩了。”

  他~~~他的头是铁做的吗?电视上不都是这么砸一下人就倒了么,还是他练了铁头功?

  “呵呵,你的头好结实哦。”我装傻充愣地丢下石头,好奇地摸着那个铁头,跟一般人的头没区别呀。

  “还不是从小就被你打的,把我的头都给打铁了。”

  乌鸦一字飞过~~~~~~

  “表哥,我先带他去看大夫咯。”

  “这个人是谁,长得不错哦。”他一脸坏笑地打量着晕厥了的闵展烨,无聊。

  “要你管,该干嘛干嘛去!”留你一命就快走吧,别在这磨菇,浪费本小姐的时间啦。

  “他可是逆贼,我不放心你跟他在一起。”

  靠,你还缠上我了,打又打不晕,撵又撵不走,带有不能带,你~~~你怎么倒了,这次我可没动你哦。

  小强更愣了,舌头打结地指着他说:“他~~~他~~~”

  “他他他什么,快背上你手上的人跟本少爷撤退要紧!”管他怎么晕倒的,搞不好是他脑神经反应太慢,所以我刚刚打的一下这会才倒。我思量着抬头,见面前的大块头正在打颤。

  “你很冷吗?”

  “这个人是逆贼,我们跟他扯上关系会株连九族的。”

  “有本少爷在,怕什么,快背起他走人!”

  “少爷,我求求你了,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个月的幼儿,你就放了我吧。”

  “靠,你开始还吼没老婆没孩子,怎么一下子都有了?”

  “少爷,你不是告诉我以后会有么?”说着他就准备扔开我的漂亮哥哥临阵脱逃。

  “你走走看,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叫你的大名上全国通缉榜!”上了贼船还想下,你怎么比我还天真?老子今天就逼良为娼。不过应该倒过来比较符合词义吧。

  那个大块头又哭得稀里哗啦,一边背着闵展烨,嘴里一边咕噜着:“要株连九族啊!”

  “别祥林嫂了,你应该想开点。人家干这事都株连九族,死一大家子,你一个人就搞定了,也就跟打个劫一样,一颗人头落地,全家安息。”被招安的人当然要好好安抚一番,免得怨气积太多,伤身体。

  墙头上玄衣人问:“万岁,您为什么要放了那个反贼?”

  黄衫人答:“老狐狸要杀的人,朕就偏要放。”

  玄衣人无语。

  黄衫人又吩咐:“派人日夜跟踪保护朕的皇后,绝对不要让她出事!”


[正文:第五回 懒人夜火撵]


  “我哥哥生病了昏迷不醒,请问你们最好的医馆在哪?”我不停地向人打听着。没办法,这世上庸医太多,即坑人又害人。我不打听清楚,不仅漂亮哥哥玩完,我可怜的钱也会打水漂。还有那个倒霉的小强,在后面一边背着人一边还罗嗦,“去衙门吧,少爷!”

  我回头死瞪他一眼,“你想去登大牢,本少爷不会拦你。”反正我有钱不怕没苦力!

  慰医馆,我问了十个人有七个人为它做宣传,一个傻子呵呵乱笑,两个买狗皮膏药的说自己是什么太上老君下凡。我呸,我还是月老他大姨呢!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口碑医馆。一个长得特像中草药的小老头笑呵呵地给我们服务,那态度,搁现在的五星级酒店都绰绰有余。医术也就两个字:实在!更有人情味的是他死活不收钱,还硬要塞钱给我们。太~~~太~~~都没有词可以表达我的激动,没得说的,以后天天生病都无所谓啦。呸~~~呸~~~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生病。

  那老头求神拜佛地送走了我们,不是我说得夸张,他就那表情,最后我还想感叹一句:他太具有医德了!

  好了,人也救了,病也看了,多事的一天哪!真想念我温暖柔软的被窝!我回头看看刚刚招安的苦工仍然不情不愿的,这人太缺少女人的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伟大胸怀(就像本小姐一样,活得不挺爽?)。我苦口婆心地又给他做思想工作,“小强啊,你手上这个人的命就交给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别一不小心把浮屠推到了,压死你哦。那样,少爷我会很心疼的。”

  小强惊慌地瞪圆那对小眼睛,像看魔鬼似的看着我这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唉,不说他鉴赏力低实在是不想把鉴赏力与他联系在一起啊!

  我和小强把一大桌子好酒好菜一扫而空。酒足饭饱,我惬意地扶着小强的后背说:“小强,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奋斗!”

  小强明显地打了一个冷战。一个大男人,身体素质,还真不一般地差。

  闵展烨,你超幸运,你知道不?你的命是我这个千年之后的人救的,不过这也说明你的不幸,因为在你生活的这个世界都没救你的人。可怜,可怜哦!我坐在床沿,见他俊目紧闭,薄唇微抿,年纪轻轻,一脸沧桑,连昏迷都皱着眉。真是可怜啊!也许是看得久了,我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打着打着,它们又拥抱在一起!

  梦里,一个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叫:“水~~~水~~~”

  我睁开眼,只觉全身腰酸背痛腿发麻,受罪哦,我竟是扒在床边睡着了。

  “水~~~水~~~”他的薄唇微启,满脸痛苦。

  他怎么脸通红的,神啊,他不会发烧了吧?我无力地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一试,那温度,立时吓跑了我的全部睡意。MD,臭老头,你开的什么狗屁药啊?我忙倒了杯水给他灌下去,再拧了片湿毛巾轻拭在他的额头。拜托,你可是我井筱攸救的第一个人,一定要给我争气活过来!我很怕鬼的,你千万不能死!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烧才退了下去。阿弥陀佛,我全身一松,瘫倒在自己温暖的床上,今天的床好像特别舒服啊!

  屋顶上,有三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潜伏着,低声对话。

  “大人,她怎么不急着出城?”

  “鬼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这个笨女人就不怕被抓回去么?”

  “是哦,到时候我们也没办法保护她。”

  “看来只有我们撵她走了。”

  “怎么撵?”

  领头的黑衣人低笑一声,说:“火!”

  我正在KFC吃着香脆的鸡腿,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高喊,“失火啦,快来人救火啊!”而后就感觉烤鸡腿的火苗一下子扑到我脸上。妈呀,热死了!我一骨碌从床上翻滚下来,跌了个五体投地。哎哟,这个倒霉的客栈,起什么火呀!

  我吃力地爬起来,发现闵展烨正一脸警惕地转动着眼珠,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可是又咕咚一下睡到了,但他仍不死心,继续撑着床。

  “别动!”我生气地跑过去按住他不安分的身体。大哥呀,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就别再折腾了。

  他的电眼冷漠地击着我,“你是谁?”那么防着本小姐,是什么意思嘛,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你等着,我去找人背你走!”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逃离火场保命要紧!

  我的苦力小强,还没出现,不是溜之大吉了吧?我一把推开他的房门,老天爷,外面火势那么大,人人都忙着逃命忙着救火,他居然还在这痛快地打着呼噜。猪啊!不,人家猪圈里的猪都知道跑。我跳上他的床,踩着他一凹一凸的肥肚子,高喊:“起来啦,火烧屁股了!”

  他这才晃晃悠悠地睁开眼,一见我,忙吓得求饶,“少爷,您饶了我吧!”

  “饶你的头,快起来干活!”我拖着他的胳膊直到闵展烨的床边,说:“快背上他,走人!”

  小强耷拉着脑袋乖乖地听命行事,我把我的金银珠宝一件不拉地装上,随后消失在火场,向下一家客栈奔去。

  累死了,刚找到一家客栈安定下来,我倒床欲睡,就听门外出来让我心惊胆颤的叫声:“失火啦,快来救火啊!”

  今天是怎么搞的啊,是不是火神恰巧在此过境,还是我那个地方得罪了他老人家?我欲哭无泪。

  “小强,干活!”我在今晚第n次喊着苦命的小强,还好他现在总算任劳任怨了。

  “现在去哪?城里已经没客栈了。”小强疲惫地问我。

  shit,我哪知去哪?这个古代真是待不得,又是打劫又是火灾,没一刻让人安宁。月老,你这个老不死的臭神仙,把我送到这个鬼地方就不管我了,你好歹也给我留个客栈歇歇脚吧。

  “红粉院,去红粉院。”闵展烨突然冒出一个地名。

  “红粉院是什么地方?”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也就这感觉吧。

  “少爷,呵~~~呵~~~那可是全永安府最有名的妓院。”小强跟着我头一次露出如此淫荡的笑脸。

  闵展烨啊闵展烨,你都只剩半条命了,居然还想着要去风流快活。算我井筱攸瞎了眼,烂好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错救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呵呵,少爷,红粉院就在那条街上。”死小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走!”干嘛不去,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妓院是个什么样子。

  红粉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物体到人,都可以用一个词来笑容,就是:风骚!那淫声浪语,足可恶心我半条命。大~~~大婶,快把你的脏手从我洁白的衣裳上移开啦!胭脂脸,你再笑脸上的粉都掉下来了。小妹妹,你的衣服炸线了。

  小强一边背着闵展烨,一边对着她们花痴似的傻笑,而闵展烨居然垂首在他肩上睡着了。我把小强推到前面做挡箭牌,对着那位大婶说:“快去给本少爷准备一间上房!”

  “哈~~~哈~~~~”

  拜托,有什么好笑的!

  “英俊的小哥,你说的上房是哪位姑娘的香闺啊?”

  我胃里像炸开了锅一样,翻江倒海。大婶,你说话正常些,会死啊!

  “就随便找一个清官人吧。”清官人应该还没惹到这些恶习吧。

  “三位就只要一个啊?”更年期的女人,话真多。

  “一个不可以啊?”

  “可以!”那对狐媚招子竟然有一眼没一眼地瞟着闵展烨,难道他们是老相好?“请几位上二楼雅间先歇息歇息吧。”有问题,怎么态度一下子改变了?

  “啊~~~”我连连打着哈欠,困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找个床睡到再说吧。

  我们被带进一间干净别致的雅间,最合我意的是里面有一张温暖舒适的大床。噻,好舒服啊!我一头扎进床里,就去会周公了。

  烦死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啊?别哭了,老大!哭,不会有鬼吧?我在被窝里惊出一身冷汗。妈呀,难道这个房间里曾经死过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说不定。可能,也许,或者是某个多情的嫖客喜欢上了一个妓女,不停地砸钱来捧她。但是有一天,他倾家荡产了,妓女立马将他扫地出门,他一时想不开,跑到曾经与妓女温存的房间,解开腰带了此残生。然而仍留有一缕冤魂在房间里徘徊哭泣。肯定是这样,我就说那个老鸨怎么变脸变得那么快,原来在这等着我。

  哭声越来越凄凉,我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开始湿第二层衣服了。鬼大哥,你都已经死了,还留在人间会遭天谴的。你还是快去投胎吧,像你今生这么多情,来世一定能投个富贵之家!你快走吧,等你投胎之后你会惊喜地发现新世界有多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但哭声仍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清晰。奇怪,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把被子小心地解开一点缝隙。MD,大块头小强坐在地上抹眼泪,正哭得津津有味呢。可恶,大半夜的在这哭得像只鬼,你这是恶意报复啊!

  “要死啦,哭什么哭?”

  “55~~~少爷,浮屠倒了。”

  “浮屠倒了关你屁事,大晚上不睡觉,在这乱哭一通,你有病哪!”

  “555~~~”他不要脸地哭得更欢了。

  头疼,他还是男人吗?比女人泪腺更发达耶。我郁闷地四下扫视了一遍,好像少了什么。咦,闵展烨那个病鬼呢?

  “他呢?”我不得不问这个哭哭啼啼的大块头。

  “555~~~你睡了之后,我就想到外面去看看,谁知过了一会我回来就发现他不见了。555~~~少爷,您就饶了我吧。小强来世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原来是趁我睡着,跑到花厅去鬼混,小样,知道回来,还有救。

  “算了吧,以后你就跟着我闯江湖,这次的帐就先记着,没有下次,知道不?”

  小强如蒙大赦地点点头,嘿嘿,还真好唬。

  闵展烨,你如果混到妓女堆里去,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了。不过看你不像短命的相,应该死不了吧。下次见面,要报答我的救命大恩喏。阿弥陀佛,睡觉去了。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0:18
[正文:第六回   红粉谜]


  这一下终于一觉睡到大天亮,我精神十足地伸了一个大懒腰。又是新的一天到了,井筱攸,记住要开心地度过每一天哦。

  小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呼呼地酣睡,这傻大个子,昨晚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好了,本小姐今天就做做好事,给你盖上被褥吧,免得你生病了,耽误事。我正给小强盖被子,门外突然传来软软的声音问:“公子起了么?”

  这么一大早来收钱赶人的?我放慢脚步走过去开了门。只见一位妖娆的艳女带着两个丫头,站在门口含笑地看着我。哇塞,这位MM比起日本的AV女优都毫不逊色,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该长的地方长,该细的地方细,那身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啊!哎呀,井筱攸,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你应该同情像她这样受迫害的封建妇女嘛。罪过罪过,她太性感,让我一下子想歪了。

  “公子,月彤给你送洗脸水来了。”

  妓院服务都这么周到,居然一大早派个大美女给客人送洗脸水?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位MM就不客气地带着两个丫头进了屋,一见小强那睡相,都抿嘴都笑。

  丫鬟们把洗脸水和茶水一一放好,就垂手站在边上做壁人。

  我一边暗里踢着小强猪一边答谢,“有劳姑娘费心。”这头猪,有大美女看,还不醒啊!

  “公子不像永安府人氏,但不知如何称呼?”

  “井筱攸,家在哪说了你也未必知道。我呢就是游手好闲,出来到处走走看看。所以你不用那么多礼啦!”

  “井筱攸?”美女,你死盯着我干嘛,爱上我可就大条了。“倒像个女孩的名字。”失策失策,大清早的,脑子没转个弯来,应该改个雄性的名嘛。

  “呵呵,我们家乡的风俗,取女孩的名字好养活。未请教姑娘芳名?”死小强,你家小姐脚都踢酸了,还不醒啊!

  “小女易月彤见过井公子。”

  “易月彤!”我倒!小强怎么一下子坐了起来,还傻得二五八万似的盯着易大美人,癞蛤蟆望着天鹅肉也不过如此吧。汗,本小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易姑娘见笑了。”这个小强,生来就是跟我作对的,现在我死推他去睡他又把那对小眼睛等得圆圆的,可恶,最好把你那对色招子瞪爆掉!

  我一边喝着茶一边偷瞄这位大美人。她怎么还不走,不是说妓女这行是晚上开张白天睡觉么?难道她真看上风流倜傥的我了,才一直在这问这问那,连生辰八字都不放过?月老爷爷,你不会想出这么变态的招吧?我一边想着,冷不丁对上那对娇媚的眸子,妈呀,受不了啦!我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下,又继续埋头喝茶。

  还好,花厅里的一阵骚乱解了我的围。听那声音那口气,感情是扫黄先锋到了。我好奇地随易月彤出了门,站在二楼看戏。

  一个身穿绿衣的十五六岁少女,很有架势地站在花厅中间的桌子上,像刘胡兰一样怒视着一对对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

  一个欧巴桑级的老鸨极不文明地吐着瓜子皮不屑地走上前去。“乔可儿,你想闹就回到你爹的保泰镖局闹去,别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

  “我呸,你这不要脸的老女人,尽做些逼良为娼的肮脏勾当,今天本女侠就要为民除害,烧了你这淫窝,救她们出火坑!”

  鼓掌,这小侠女话说的太漂亮了,顶一下,先!

  “姑娘们,你们谁是被我逼来的,随时可以走,只是再也别找这样的小丫头来我霉头!”

  众多姑娘连连打着哈欠,没人回应欧巴桑的话。

  “别在本姑娘面前演戏。不知你用什么手段把她们都吓怕了,谁还敢站出来。所以我干脆把你这什么红粉院给烧了,把你们这班婆娘龟头都收拾了,才算是真正救了她们!”

  好啊,有见识,从根本上瓦解敌人,解放妇女,进而解放全中国,解放全世界!乔可儿,你太有现代女性的直觉,楷模啊!不过你真的很喜欢放火,那昨晚的火~~~喂喂,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啊!找三个泰山了打一个小姑娘,你们要不要脸哦?我缩了缩脖子,乔女侠,加油啊!打不过就跑,别硬撑才好。

  女侠就是女侠,她不害怕,反而一脸兴奋地抽出宝剑,娇喝一声:“来吧!”

  是啊,看样子这小丫头还能四两拨千斤,但是也有一时热血沸腾的嫌疑。

  “慢着!”三道人影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跳了出来,挡在乔可儿身前。打头的玄衣男子挂着一对可爱的小酒窝,向欧巴桑一抱拳,说:“在下小师妹小孩脾气,多有冒犯,还请蓝娘见谅。”言毕,还不忘贿赂上一张扎眼的银票。

  欧巴桑脸色缓和了许多,当然,见到那么多钱我都笑了。呸呸,又立场不坚定了,井筱攸,你注意点!她接过银票(浪费呀!),说:“小女孩,都这样,回去叫你师父不要太宠了。”

  搞什么,三只软脚虾,一个个穿着黑衣佩着宝剑,装得大有来头的样,害我空欢喜一场。

  “师兄,你让开,我要为民除害!”女孩从桌上一跃而下,雄赳赳气昂昂!学学,这才叫英雄嘛。

  “师妹,听话,跟我回去!”

  “师兄,她们都是坏蛋,我要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可儿,再闹我生气了!”

  “师兄,你还没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呢,你不是在朝中当差吗,你不是很忙吗?你是来嫖的!”

  丫头,别哭啊,男人就这样,现在好好修理他一顿,为我们女人出气啊!

  “师妹,有话我们回去说!”

  “云逸阳,你恶心!”乔可儿哭着跑了出去,云逸阳紧追其后。他的两个跟班迟疑地喊着“大~~~大人~~”

  而后竟回头望着我。

  你们要走就走,看我干嘛,我可没欠你们钱。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谁也没注意到追着闷跑的两个人一头扎进了一个人的胸前。那人扶住身体失衡的两人,问:“你们还跑什么?”

  二人抬头,却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云逸阳,他们左右寻找着,问:“大人,您师妹呢?”

  “往那边跑了。”云逸阳好心地为他们指着街的另一头。两个呆头鹅还真准备拼命去追,却一下被云逸阳拉住了腰带。“你们干嘛去?”

  “去追您师妹啊!”

  “我们来这干嘛的,保护未来的皇后娘娘,知不知道?我师妹那边没人敢动的!”

  “为什么?”呆头鹅呆呆地问。

  “她是谁?”

  “乔可儿。”

  “乔可儿是谁?”

  “是您师妹?”

  “我是谁?”

  “云逸阳。”

  “我云逸阳的师妹谁敢动,你们说?”

  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好想说“你云逸阳的师妹敢动的人多着呢。”但又怕自己的上司太受打击。

  说着,三个傻蛋又在红粉院周围潜伏起来。

  大家又都陆陆续续回房去睡回笼觉,我也正准备回屋,冷不丁胳膊被人一把拉住。

  易月彤媚笑着说:“公子,有一个人想见你。”

  “谁呀?”为什么他想见我我就得去见,我也是有人权的,好不好?

  “见了你就知道了。”易月彤说着就领着我像走迷宫似的一会儿向左转一会儿向右转,转的我迷迷糊糊的,才进了一个小阁楼。阁楼里在不易觉察的地方安插了不少守卫。我不会进了黑社会老巢吧?天哪,我不争气地扶住了小强,他们要把我怎么样啊?我没得罪谁呀,还是他们盯上我的钱了?唉,惨了惨了,我的那包金子啊,还放在房间里呢,看来马上或者已经进黑社会的腰包了。万恶的黑社会啊,555~~~~

  终于到了一间隐秘的屋子门前,易月彤立住,与里面隔门对话,“公子,雅间的客人请来了。”

  “请?”你还真会用词,我是被你拖来的好不好。

  “请他进来!”里面传出低沉的男音。

  这样就要我进去啊,为什么小强不能一起进?你们要钱就拿去,还找我谈什么嘛,难道我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


[正文:第七回   误入宸香会]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口念着“阿弥陀佛”、“阿门”、“上帝保佑”埋头进了屋子。大白天的,屋里这么阴暗,看来这里住的很有可能是一类见不得光的生物,我脑中适时飘出贞子小姐的满头长发和一身白衣。

  “请坐。”

  果然是黑暗中生存的东西,居然能看到我,说话这么好听,也许是一个优雅的吸血鬼伯爵。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凉凉的。

  “井兄昨晚睡的可好?”

  居然知道我的真实的姓,还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感情昨晚的火是他放的,逼我送上门来。

  等了一会,又听他说:“闵某只是想亲自答谢兄台的救命之恩,同时也想结交公子这般仗义的朋友。”

  什么,救命之恩,我救过谁啊?我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对面的那一团黑暗,咦,这不是神秘失踪的风流胚子闵展烨么?

  “你属猫的啊,这么暗都能看清人?”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非生命物体,我的这颗心也解放了。

  “我是属猫的,所以我有九条命。”什么九条命,打什么哑语,还说得那么残酷?

  “难道你是被她们关起来的,不会是她们要逼你做那种事吧?”午夜牛郎,可怜的闵展烨,这次你真有九条命也不想要了吧?太残酷了,刚刚回复健康,又被逼做这种事。

  “做什么事?”

  我晕,你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像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类白痴呀,难道我看走眼了?

  “就是逼良为娼啊,傻瓜!你快想办法逃吧,要不然一生都毁了。我也得尽快离开这里,免得她们又打我的注意。”

  哇,搞什么,干嘛喷我一脸茶,男子汉大丈夫,胆子就芝麻点大,还出来混,祖宗八代的脸都给你丢尽啦!

  “井兄,你真有意思!”

  你才有意思呢,这时候还不紧不慢,I服了YOU。

  “闵展烨,你可不能堕落呀,自古以来,做这种事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你可要想清除,等到你人老珠黄,你就会被像扫垃圾一样被人扫地出门。那种下场,好凄凉哦。”毕竟是我把你带来的,我有责任点醒这只迷途的羔羊。

  “井筱攸,不如我们结成异姓兄弟吧?”

  你大脑进水了,什么节骨眼,还结拜?感情闹了半天,嘴都说干了,我一直在对牛弹琴。

  “让你的左手跟右手结拜吧!”我井筱攸才不想有个当牛郎的兄弟呢,我气得转身想走。

  “在下宸香会总舵主闵展烨,这里是我们的孝女堂分舵。”

  轰~~~搞了半天我不是在对牛弹琴,是被人耍!

  “你~~~”我转身想骂他一顿,但我马上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是在他的地盘上。“呵呵,原来是闵总舵主,我对你的景仰如涛涛江水,绵绵~~~”

  “你生气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插什么嘴?

  “哪有,只是这屋太暗了,我不习惯。”

  “是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与你特别投缘,想与你做个长久的兄弟,如果你不同意,我绝不强求!”

  干嘛说得像我欺负你似的,我又没说不答应。反正你是大帮会的总舵主,我是个平头百姓,这个结拜我不吃亏,搞不好将来会成为我的ATM,嘿嘿~

  “同意,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荣幸之至!”

  “当真?”你别乐得太早了,等你知道我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妹妹——哦,是弟弟——别哭就好。

  “摆香堂,设香案!”

  老大,不用这么夸张吧,就听如此具有震撼力的一声长叫,闵展烨把我带进了另一间屋子,在这屋子的左右各树了一队男男女女,在这些人中间,易月彤我认识,还有那个学堂里的可恶书生,另外还有在路上时谎称自己是太上老君下凡的那两个买狗皮膏药的居然也在。这个世界还真小,大家都聚到一起了。

  闵展烨拉着我从中间的过道走过。呵呵~,怎么觉着是在举行婚礼。一个老头在香炉里点了两柱香,一柱给闵展烨,一柱递给了我。

  而后闵展烨拉着我虔诚德跪下,朗声说:“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闵展烨在此与井筱攸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可不能在神灵乱说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哦。此时大家的目光都集在我身上,这一劫是逃不过了。苍天大地啊,我首先申明,接下来我都在胡说八道,您们可千万莫当真,你们该打牌的打牌,该睡觉的睡觉,不用理会我啦。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井筱攸(倒霉,早知道就用韩轻羽这个名。那时死也不用死我)在此与闵展烨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郁闷,闵展烨明显比我大两三岁,而且一般女的比男的长寿,我要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多划不来呀!

  闵展烨,你~~~你割手指干嘛?555~~~我不要,好疼啊!苍天啊大地,你们可看好了,我都是被强迫的,哎哟,我的热血呀,不知道要吃多少鸡腿才补得回来哟。

  你去死吧,居然要我喝这碗脏不拉几的血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好歹也曾当过你三天亲弟弟,还是你未来的义弟,你可不能这么害我啊!我不要喝了,喝下去肯定会拉肚子的呀!无奈我势单力薄,闵展烨都喝了,我不喝还能直着走出去么?死就死吧,我闭上眼把那碗混合着我和闵展烨的血的变态东西喝了下去。说来这些人真会找麻烦,把自己身上的血放出来又喝下去,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推掉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恭喜二当家的!”

  他们家老二来了么,在哪?我摇头四处寻找。

  “攸弟,当宸香会二当家的,你可有意见?要不然我把大当家的位置让给你也行,只要你愿意。”

  这么说我当官了,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坐上了宸香会的第二把交椅?不亏不亏啊!

  “其实当几当家的都无所谓啦,重要的是大家团结一致,把社团搞好,争取早日上~~~市~~~”我说错话了么,怎么他们一个个脸色都那样?

  “上市?二当家的是要我们为你添点什么?”我得罪过的书生开始冒泡了。

  “二当家的上市是不是生意兴隆的意思?”易月彤,你太有才了,不像那位,只会从字面上理解,整个一书呆子!

  “我说的上市就易姐姐说的这个意思啦!呵呵,家乡的方言。”新世纪的新词语被我说成方言,实在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啊!

  “二当家的,请您发表一下入会感言吧,也激励激励我们这班下属。”臭书生,我现在只想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那比针眼还小的心眼长什么样。

  “好吧,那我就说两句。既然叫宸香会,那意味着我们要有沉香劈山救母的精神,不怕风吹日晒,不怕艰难险阻,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哪怕山高路远,哪怕~~~~”

  我正说得热血沸腾呢,被白脸黑心肝的书生很不礼貌地打断了。

  “二当家的,请恕属下才疏学浅,这沉香劈山救母是怎么回事?”

  “沉香你都不知道啊,宝莲灯,三圣母?”不会吧,你这书生的文凭是那个地摊买回来的吧?

  “此宸香非彼沉香也。”

  也你个大头鬼,好吧,不是这个沉香,我还有——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兄弟姐妹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天下处处有财宝~~~~~~”

  “二当家的,这杜十娘又是谁?”

  你还是男人吗,男人有你这么啰里八索的吗?让我把话说完你会死啊?你姓甚名谁,统统报上来,以后我躲开总行了吧!

  “诸葛良,可能这也是二当家家乡的故事,你有兴趣改日可以单独问问。今天是二当家的就职仪式,咱们可不能偏离了主题。”

  呜呜~~~易姐姐,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他的小肚鸡肠么?

  “好啦,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今天我与攸弟结拜,从此井筱攸就是我们宸香会二当家的。还是一句话,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杀昏君斩佞臣!”

  杀~~~杀谁?他们要杀皇帝,那~~~那不是要造反么?历史上造反的可没几个有好下场啊,就算是最终当了皇帝,那也是九死一生,熬到头发白了。周围的部署更是落下个兔死狗烹的结局。我能不能退会呀?我只是玩票的,可不想被票玩死!

  “攸弟,你听好了,我们宸香会取义于杜甫名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要让大家明白,当我们在挨冻受饿的时候,我们的皇上正躺在温暖的寝宫里享乐,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

  是吗,但我也听过“兴,百姓死;亡,百姓死。”的句子,你们造反就能给全天下带来幸福的生活么,或者这一切只是你复仇的借口?

  “大哥,这~~~我对政治不感兴趣。”

  “攸弟,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我大好男儿怎么可以置天下于不顾?”

  顾什么吗,我自己都顾不了呢,就莫名其妙地上了你这艘超大的贼船,我亏大了,还买一赠一地搭上一个大块头小强。

  “好了,于江,最近朝廷有什么动静?”

  “回总舵主,前次韩贼逼昏君娶他女儿,已引起昏君不满。没想到后来韩贼的女儿又因不想入宫偷偷跑了出来,韩贼又因此迁怒于昏君,致使君臣在朝堂上政见多有不和。特别是在对待本会的问题上,韩贼不顾昏君的反对,誓言要诛尽宸香会,以警天下反贼!”

  好一场白色恐怖秀!妈呀,我再不离开真会死无葬身之地啦!

  “是啊,如今城中各门都设有重重关卡,而且都是丞相府的官兵,我们的人想进出城已不可能。”易月彤苦恼着说。

  搞了半天他们口中的韩贼是我名义上的老爹,我老爹的全名叫韩贼么?

  “这么说来,韩成甫已彻底架空了皇权。他设关卡,不仅是为了对付我们,更是为了寻找他的女儿。”闵展烨说话的口气这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阴冷,好恐怖哦。如果他知道我就是杀他全家仇人的女儿,还不要把我大卸八块,甚至还有剁成烂泥的可能啊!

  “攸弟,你怎么看?”他突然问我。

  “我~~~我觉得我们应该赶快出城,不过城不好出哦。”我还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

  诸葛良冷哼一声,明显是对我不屑嘛,可恶!“总舵主,如果我们现朝廷一步找到韩成甫的女儿,那么我们手上就有了一张王牌。她可是韩成甫最宠爱的女儿,是未来的皇后!”

  歹毒的书生,我有杀你全家吗,居然出这种馊主意对付我?

  “不行啊!”我忙举双手反对,再不说活,我真要成砧板上的烂肉了。

  “为什么不行?”闵展烨问我。

  “我们是英雄好汉,要干就光明正大地干个轰轰烈烈,抓一个弱女子算什么?”

  “兵不厌诈,每一个棋子都会是我们成功的关键!”

  闵展烨,你这什么意思,你把我说成一颗棋子?

  “月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个女人!”

  闵展烨,你这个大混蛋,你恩将仇报,你没义气!反正我们都发过誓了,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看你怎么斩我!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0:46
[正文:第八回   落跑无门]


  此时此刻,我的脑中只有一个字:跑!当然要跑了,否则我这颗来自21世纪的小棋子就要在这三方的争斗中被无情的摧残揉拧,最后落下个无限凄凉的下场悲哀度世!不行,一定要跑!我打点好包裹,把小强从易月彤的屁股后面拖回来,准备学学传说中的不辞而别。但是我还没去开门,门就被美艳的易姐姐慌慌张张地一把推开了。

  “二当家的,总舵主吐血了!”

  吐血了,那不是离死不远了?糟糕,我们昨天还在天地面前发誓要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会就在那吐血,老大,你这种害人的方式也忒特别了吧!哥哥呀,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在没有解除我们的誓言之前,你千万不能死啊!我也顾不得跑路了,扔下包裹直冲闵展烨住的暗室而来。

  那两个买狗皮膏药的还真会医人,像模像样地围着病号把脉诊断。

  “我哥哥怎么样?”

  “回禀二当家的,总舵主旧伤未愈,又过度劳累,再加上刚相遇的亲弟弟突然被害,如此身体内忧外患,却一直没有充足的休息和足够的营养补给,这样铁打的身体也架不住啊!”

  我看也是,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想寻一种新的死法,随便稍带上无辜的我。

  “那你们还等什么,千年万年的人参灵芝都弄来呀,鸡汤燕窝什么的先给他垫垫。”真够逊的,堂堂宸香会的总舵主居然营养不良,说出去连丐帮的乞儿都笑掉大牙!

  “可是总舵主不让把会里的钱财花在他身上,也不让我们这班下属以任何名目送东西给他,否则他说他干脆辞去总舵主之位,出去打工赚钱。”易月彤,你开什么玩笑,你是要告诉我你们的总舵主是个穷光蛋?你是不是也要说这屋里这么暗,是因为他没钱买煤油?切,怎么可能,你们当我三岁小毛孩,一个帮会里的一把手怎么会没钱?一班奸人,你们想要我拿钱就想一个高级点的花招嘛。

  闵展烨脸色苍白的躺在简陋的床上,胸脯微弱的一起一落。唉,果然美色害人,红颜祸水,我明知道他们想要坑我的钱,却~~~~

  “哥哥病重,我做兄弟的怎能心安?就算我明天没饭吃,马上就要饿死,也要将哥哥的病治好,让他健健康康地生活。”我按下心中的疼痛,故作慷慨地拿出一锭金子,递给易月彤,“快去为我哥哥买些补品良药吧!”

  “这~~~”大姐,你再犹豫我可要收回啦,没见我柔弱的心正在滴血么!

  “属下遵命!”易月彤抢过我的金子转身就走了,你拿慢一点,会死啊,好歹让我最后看一眼我可怜的金子。555~~~我不免趴在害人的哥哥床边一通好哭。闵展烨,凭什么要我又救你一次,从头到尾我一点好处都没捞到,你这没良心的居然还叫人抓我,我井筱攸是哪辈子欠你的,今生要穿越时空来还!

  算了,不就一锭金子吗,我还是逃命要紧!随便找个借口,我和小强混出了热闹华丽的红粉院,在街上晃晃悠悠。我一边啃着甘蔗一边问小强:“小强,你最想去哪?”

  “呵呵,少爷,我最想去皇宫看看。”

  这个不要命的傻大个,抱着甘蔗,嘴角流水,想的到挺美。

  “啊,少爷,快跑!”

  喂,你见鬼啦,跑这么快干嘛,你家少爷快没气啰!郁闷,他长胳膊长腿的,一步顶我两步。晕哪,你真有本事就像张东健演的昆仑奴一样把我放飞起来呀!我们跑进一家酒楼的二楼雅间,这才松了口气。

  “你要死啊,跑这么快!”我揉着跑岔气的肚子趴在椅子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他这么个跟班。

  “少爷,我刚看到上次您在巷子里打晕的那个官大爷了,所以才会拉着您就跑。”

  宇文表哥,我老爹的人!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蛋,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首要躲避的是宸香会的反贼么?

  “你~~~你要气死我啊,快带我回去找他!”我真想狠狠敲他几个暴栗,但是要站在椅子上敲好像太丢脸。

  “可是~~~”

  “可是什么,你老大还是我老大,给我蹲下来!”

  小强很听话地蹲下来,终于可以好好打他暴栗了,嘻嘻~~~

  “这么衷心的仆人,公子也忍心下手?”

  谁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回身准备狠狠瞪他一眼。可是~~~我的双腿打颤,以至发软。冤家路窄啊,皇帝不好好待在皇宫里,出来瞎跑干嘛,不知道会吓着人么?想学人家康熙微服私访啊!

  “我家少爷是在教导我,不用你管!”

  小强。你衷心护主,我很感动啦。只怕你一旦知道你面前的这位爷的身份,你肯定会以脚后跟为圆心,旋转90度,与大地母亲相依相恋啊。

  “那是在下多事,打扰了二位。在下赵宏基,冒昧请教公子贵姓大名,仙乡何处?”

  明明叫姬鸿兆,却说叫赵宏基,你在玩什么把戏?难不成他没认出我来?嘻嘻,一定是这样,我现在可是女扮男装,这个笨皇帝,o(∩_∩)o...哈哈!你回家买电脑吧,还宏基,红鸡,不如叫火鸡呢。

  “无妨无妨,在下井筱攸,居无定所,以天地为家,很荣幸结交赵兄这样的朋友。”

  “哈哈~~~,原来是井兄,失敬失敬!”

  你乱笑什么,笑得那么奸诈,谁是你兄弟,快滚啊!毕竟是当皇帝的,总给人一种压迫感,实在不爽!

  “赵兄~~~”

  “嘘!”他干嘛做那神秘状,随着他的手指往下一指,我这才发现酒楼下面现在热闹中。

  云逸阳三人和乔可儿在里吃饭,我的宇文表哥带着一班狗腿从外面进来。他们看来很熟。

  “宇文将军,来吃饭?”云逸阳皮笑肉不笑地问。

  “我可没云护卫这般清闲,我是来找人的。”我表哥还是太老实。

  “哦,要不要我帮忙?”

  “不敢劳您大驾,我自会处理。”我那表哥还蛮拽的,完全不把云护卫放在眼里,右手一挥,只听一个“搜!”字,后面虾兵蟹将就散开了。

  “宇文冽,你敢欺负我师兄!”乔可儿早就看不顺眼了,立时跳了出来。

  “在下执行公务,若有不到之处,改日必登门谢罪,此时还请乔大小姐借个方便。”

  “此时的罪就得此时还,改日又是什么时候!”

  宇文冽气得没理会她,吩咐在看热闹不办事的属下说:“你们还不快去搜!”不紧不慢的气氛才又紧张了。

  乔可儿一纵身跳到他面前,娇声喝道:“宇文冽,你太过分,今天姑奶奶就要好好教训你!”说着拔剑直指宇文冽。

  要打起来了,好玩,不知他们谁厉害一点。宇文表哥,你可要怜香惜玉哦。

  “乔可儿,阻挠官家办差,你可知道是什么罪?”

  “你拿官来压我,今天本姑娘就阻挠定你了!”说罢,也不顾许多,挥剑直向宇文冽刺去。

  好个惊心动魄的一幕啊!我在上面看得兴起,也忘了有个倒霉皇上在身边。

  “井兄,有官差上来了。”

  “上就上来呗,我才不怕他们。”

  不对,如果在他面前被揭穿身份带回去,岂不给我老爹添麻烦?他怎么还不走,烦人!

  “赵兄,你没事吗?”

  “我的事正好办完,现在又遇上井兄这样的朋友,真想与你把酒言欢三日三夜!”

  鬼才与你把酒言欢!还三日三夜,我又没病,喝三日三夜的酒,不死也成酒疯子了。

  “实在不巧,在下正好有件急事,就此别过了。”你不走我走!

  “确实可惜,那公子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吧!无论你皇帝当不当的长久,我们都不会见面的,傀儡昏君!

  “后会有期!”

  我领着小强下楼去,本来想在走过宇文表哥身边时丢一个字条给他,叫他到外面接我。可是,我刚下到楼中间,就有一群蒙面人闯了进来,见到官兵就砍,一时,周围鲜血横飞,地狱不知又要添多少冤魂!我吓得转身跑上楼,身体还没站稳,就被一人拦腰抱住,直往窗边飞!

  啊,我不要跳窗!

  “宇文冽,快救我!”

  在这紧要关头,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我用最大的声音朝楼下喊出来。但是宇文冽分身乏术,我也就被人带飞出了酒楼。我死死地抓着这个蒙面人的衣服,想把我摔下去,没那么容易!

  我被带到一个破旧的废园,蒙面人刚一把我放下,就猝不及防地吐出来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曳不定。我忙拉开他脸上的黑布,那漂亮而苍白的脸,赫然是我的义兄闵展烨。

  “哥,你生病了,怎么还跑出来?”

  他一把推开我,脸色可怕地问:“你刚刚为什么叫宇文冽救你?”

  糟了,该怎么解释才你露馅呢?

  “我跟他曾有一面之缘,而且你们刚刚全都蒙着脸,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抢劫的大盗,所以我一害怕,就那么喊了。哥,我们是不是又什么行动,被我破坏了?”

  人家说说谎的最高境界是半真半假,而且我说的好像都是真的耶,再装装可怜,应该就搞定了吧。

  “好了,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出来,外面太危险。”

  他强忍着痛苦,一个踉跄倚在断墙边。真是不让人省心,都病成这样了,还跑出来干嘛。

  “哥,你该回去好好歇息,在病没好的情况下,绝不准你再出来了!”

  “你不要担心,哥的命硬着呢。”他一边逞强的说着,嘴角还扬起了笑容。

  再硬也硬不过我的一锭金子,刚把你养好点,就出来逮我,一逮到我又成这病歪歪的熊样,你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酒楼里,蒙面黑衣人陆续撤走。宇文冽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逸阳等人,也收兵走了。乔可儿冲着他的背影做着得意的鬼脸。

  云逸阳浅笑着,说:“你们再这坐会,我出去有点事。”

  乔可儿凑上来好奇地问:“什么事啊,师兄?”

  “上茅房,你要跟来么?”

  乔可儿臊得俏脸红烧,乖乖地坐会凳子上。

  云逸阳却是猫身上了二楼,来到皇帝身边,恭声说:“公子,您没事吧?”

  姬鸿兆独酌独饮,好半天才答话:“那个宇文冽该知道是谁劫走了他们的大小姐吧。”

  “虽然蒙着面,但从他们的武功和行事方式都可猜出是宸香会的人。”

  “不是可,而是一定!朕要他们马上向闵展烨要人!”

  “公子,属下不明白,您不是说要与他们合作么,为什么又要把他们暴露给丞相的人?”

  “闵展聪猝死在朕的宫中,不到万不得已,闵展烨又怎会答应与朕合作?”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1:19
[正文:第九回   江湖传说]


  我正愁如何扛着这个病美男子走出这片破落阴森的废园,那群蒙面人就及时从天而降,把我们又带回了热热闹闹的红粉院,兜了一个小圈,俺拉又回来了。

  这时我才认清楚这群蒙面人都是见证我与闵展烨结拜的那班家伙,但是诸葛良身边的那名女子让我着实吓了一跳。

  “雪凝,你也来了,哦,雪凝,我好想你!”

  那一副表面看似柔弱娇羞的样,不知骗了多少少男的心呢,可是我知道她的九阴白骨爪绝对超厉害,每次我都不得不在她的这招之下背叛自己,做她的狗腿。

  谁拉我!我正抱着雪凝一解相思之苦呢,居然有人使劲地把我从她身上拉开,可恶!

  “二当家的,请你注意形象!”

  该死的诸葛良,把我胳膊拔疼了!

  “你滚一边去,别打扰我跟雪凝叙旧。”

  哦,雪凝,我们真是好姐妹,一辈子!

  “想必你就是二当家的井筱攸,属下容浅伊见过二当家的。”

  容浅伊?雪凝,你什么时候取了这么个名字?

  “雪凝,我是筱攸啊,你不认识啦?”

  “我叫容浅伊,不叫雪凝,可能是二当家的认错人了。”

  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吗,她长得跟雪凝一模一样,除了雪凝会冲着奸诈地笑,会不顾形象地一脚把我踹到一边,会像妈妈一样在我耳边不停地唠叨~~~雪凝,我好想你。知道我在那个世界死了,你一定会哭得昏天暗地吧,一定会吼着你的男朋友去把我找回来。没想到我这么个平时连路都懒得走的人,居然一下子离家那么远。

  “攸弟,你怎么啦?”

  怎么啦?没看到我在伤心吗,居然问我怎么啦?我说出来谁又能听的懂,又有谁能帮我?我挥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好想大哭一场啊!可是~~~

  “总舵主,总舵主~~~”

  我一挥就把他挥倒了,无端引来一群怒目击射,我冤不冤哪,明明是他不堪一击,怎么怪我?

  他们紧张地把闵展烨抬进屋里。诸葛良回头警告我说:“左伊右彤,是总舵主身边的两位红粉知己,你最好少打她们的主意!”

  说得像自己有多伟大似的,不知道是谁在打歪主意呢。我朝着他的背影挑战地喊道:“诸葛良,我就是喜欢伊伊,你有胆跟我争么?”

  我没有跟他们进屋,独自站在外面的院子里,感觉像被抛弃了。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世界,我不应该对什么认真的。我不是韩轻羽,我是井筱攸。丞相府里对我疼爱有加的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在遥远的现代,他也很疼很疼我。他们要抓的是韩轻羽,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在这个没有我的世界,我为什么不能抛开一切,自由自在洒洒脱脱地生活?

  “少爷,我们不进去看看他们的总舵主么?”

  我还有小强,这个傻愣愣的大块头是我井筱攸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其他都是属于韩轻羽的。

  “小强,我累了,你累不累?这钱你拿去买件新衣服穿,跟着我可不能太寒酸。我回屋去睡一觉,你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不要想了,睡一觉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是谁在叹气,扰我好梦!

  半夜醒来,只见我义兄那张漂亮得惹人犯罪的脸,稍微有了些红润,不再像先前那般惨白了。

  “哥,你好啦?”

  “筱攸,我是真把你当作亲人,你知道吗?当你叫我哥的时候,我真的就觉得你是我的亲弟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他还真会煽情,我~~~干嘛,我的眼泪都跑出来了。

  “哥,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哦,永远都不准反悔,永远都要像哥哥保护弟弟一样保护我!”

  受不了他笑得宠溺的眸子,我搂过他的脖子。好兴奋,居然凭空多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哥哥,虽然当哥哥可惜了,可是总比什么都不是好吧。我这个人是很知足的。

  “哥,你该回去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保护我啊!”

  “好,那你要乖乖的,别再乱跑了。”

  我尽心尽力地把他送回屋里,把他哄睡了才出来。兄弟情深的感觉真好!

  我一出门就被左伊右彤两位美女截住了,她们一左一右地把我架到屋里。易月彤满脸认真严肃地说:“二当家的,如果总舵主问起营养品的事情,你一定要说是你出钱买的。”

  难道不是吗?我给了你一锭金子耶,难不成到了下面变成了一锭废铁?

  “这到底怎么回事?”

  “总舵主醒来的时候就把你给的那锭金子散给了一班贫穷的属下,而他又不肯接受我们的银子。所以是二当家出的钱的话,应该没事的。”

  没钱还要做慈善事业,闵展烨呀闵展烨,我算是服了你!

  “既然如此还是我来出钱吧,最好能一次性把他的病根都除了才好。”免得搞不好就吐血,吓死人!

  “如果要彻底除根,非得要天山雪莲和地狱灵芝,而这两样都是难得的。”容浅伊柳眉轻簇,现在看来到真显现出与雪凝不一样的病态美。

  “怎么个难得法?”我到想知道名字叫得这么酷的两样东西有什么来头。

  容浅伊移步坐下,纤指很艺术地拨弄着灯芯。

  “天山雪莲三年才开一次花,每朵花都是要进贡给当朝天子的。去年开过之后,现下只有皇宫中才有。”

  “如果照这么看来,我们可以以此作为与昏君合作的条件。”易月彤突然说。

  合作?他们要与皇帝合作对付我老爹?

  容浅伊明显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地狱灵芝就更难得了,对于我们来说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闵哥练的是地魔宫绝技九魅决,你知道吧?相传地狱灵芝就生长在地魔宫宫主的宝座之下,从来没见过阳光,吸取了历代九魅之气,对于九魅决练者来说,它是至宝!”

  地魔宫,一听这名字就很恐怖,难怪叫地狱灵芝。

  “我们先去皇宫偷天山雪莲,再去地魔宫偷灵芝。”你们还造什么反,先把偷盗的技术学到家才要紧!

  容浅伊冷笑着转身离去,太没礼貌了吧,好歹我也是宸香会的二把手,居然无视我的存在。

  好在易月彤没有跟着她一起走,否则我真要到姥姥家去找脸了。

  “皇宫虽然守卫森严,但我们还知道皇宫在哪。但是地魔宫已在江湖消失几十年,它的存在已成江湖传说,无人知晓。”

  “那我哥怎么会练成他们的绝技九魅决呢?”

  “这全是洪七公说的,总舵主的身体因为练此功而虚弱,必须找到地狱灵芝才可救治!”

  “我们可以去问洪七公啊!”

  “总舵主因为机缘巧合才得到九魅决秘笈,洪七公也是少时听人说起才知道这一段的。所以这一切都是无解之谜。”

  “非也!这一切都是洪七公在胡说八道,我们找到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我哥的病的!”

  什么江湖儿女,都被那赝品叫花子给骗了,要相信科学,相信人定胜天!

  “但愿如此吧。”易月彤愁眉紧锁,惹得我也不安起来。

  “易姐姐,我哥是不是很厉害?”他年纪轻轻就坐到总舵主之位,又没有什么后门,还穷得离谱,真的太让人费解了。

  “总舵主从小孤苦,十岁时在机缘巧合之下偶得地魔宫秘笈九魅决。一个小小孩童就一个人在深山里研读此魔书,若不是洪七公从那经过,他早就化成杀人不眨眼的无心魔王。他十六岁时,身手已入江湖十大高手之列。就在那时,我们的前总舵主被叛徒出卖身首易处,几位当家也先后被杀害。我们宸香会的主要成员都被拉到午门断头台,直待时辰一到,我们宸香会就在江湖上彻底消失。我们都绝望了,看着四面八方围观的百姓,看着渐渐西下的太阳,看着监斩官虚伪的嘴脸,我们好不甘哪!可是我们又看到了一个俊美的少年像鹰一样凌厉地飞扑过来,利索地解开了捆绑我们的绳索。少年鹰郎,杀官兵,劫法场,救英豪!这便是江湖对他的描述。”

  易月彤的眼中闪着灼灼的华光,像是在对我述说一个神的故事。她不会崇拜我哥吧?

  “所以我哥的外号叫鹰郎?”

  “鹰郎猫女,比肩江湖,无人能望其项背也。”

  “猫女又是谁呀?”居然跟我哥齐名?

  “她~~~”

  我洗净耳朵正津津有味地聆听易姐姐讲这些有趣而神奇的江湖传说,冷不丁被外面不寻常的骚乱打扰了。

  易月彤脸色聚变,“有敌人来袭!”她居然恼怒地瞪着我,不作解释地转身离去。她在有突发状况的时候是不是脑子就不听使唤了?莫名其妙!

  我随她到密室里的议事厅,早有一大群人紧张兮兮地在那度来度去,见我进来一个个都满脸愤怒,搞得像我怎么着他们似的,他们是不是太排外了?

  “奸细,我今天要杀了你!”

  这位大叔有话好说,刀枪无眼,不能开玩笑啊!有敌人来,你去砍敌人嘛,你指我干吗?

  “井筱攸,你的真正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本来我们以为看住你就没事了。没想到你本事那么大,居然蒙过我们把你的人引来了!”易月彤,你说什么?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却故意玩我,还栽赃我通风报信,泄漏红粉院的机密。

  “你凭什么说是我引来的人,有什么证据?”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承认吗?”雪凝,不,是容浅伊,她用婉转悠扬的声音居然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

  “捉奸拿双,捉贼拿赃,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能诬赖我!”明明不是我干的,难道就因为韩轻羽这个身份就要乖乖地被泼脏水么?

  “你不要再死撑了,没有人会救你的!对于奸细本会都是从严处罚,决不手软!”诸葛良,你公报私仇!

  “攸弟是我的结拜义弟,怀疑他就是怀疑我。”

  闵展烨从门口走了进来。我的救星啊,你终于出现了!我忙无限委屈地躲到他的身边。

  “哥,不是我做的。”

  “放心,我相信你!”哥,你知道吗?此时此刻,你是最迷人的!不是因为你俊美的脸庞,也不是因为你不凡的地位,更不是因为你绝世的武功,而是因为你的一句相信。

  “总舵主,她是~~~~”诸葛良想当场揭露我的身份?不要啊!

  “总舵主,解除当前危机才是最要紧的。”易月彤突然出来打断了贼书生的话。

  “红粉院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分散在外的部众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我们又面临五年前一样的困境。”诸葛良面色凝重地述说着。看来这个宸香会一点都不知道求发展,不会吃一堑长一智啊!这样在社会上注定要被吃掉的。

  “姬鸿兆真的有心要跟我们合作?”闵展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现在处处受制于韩成甫,当然是对他恨之入骨,他跟我们合作应该不会有诈。”诸葛良笃定地说。

  “他的诚意和能力,就看这次吧。”闵展烨缓缓做到中间的位置上,“外面一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只有从里面出去。”

  一班白痴在那大眼瞪小眼,还是我哥聪明,居然想到了地道战。

  “好耶,挖地道,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

  散会了,大家各各离开。我抱着感恩的心理细心地搀扶着闵展烨。闵展烨,你有多幸福,知道吗?你现在正被一个千年之后的灵魂搀扶着,所以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筱攸,我们兄弟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我也好希望这样,可是当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你还会这么跟我说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韩轻羽还是井筱攸了?

  “好啊,我会一直这样躲在你背后让你替我出头哦。”

  闵展烨,你会成为井筱攸在这个世上最稳实的倚靠吗?但愿韩轻羽不会给你带来太大困扰才好。因为她们都是我,是我必须面对的角色啊!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1:49
[正文:第十回   双面君王]


  咦,好华丽的卧室哦,我是在做梦吗?耀眼的金纱帐、景丝鸾被、龙凤呈祥的床梁,真的是太大气华美了!我居然会做出这么具有创造性的梦啊,好有天赋哦!

  “你终于醒了?”

  谁在说话,梦里人说的话也这么清晰?

  金纱帐被一双大手霸道地拨开,一道闪亮的金黄色的龙袍以压倒一切的气势占据了我瑰丽的梦境。

  “你敢不搭理朕的问话?”

  我不是受虐狂啊,怎么会做这种梦?好好睡觉吧,不要再梦下去了。我翻下身继续睡。突然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好难受!今天的梦怎么都这么奇怪啊,我一定是睡相不好,快点醒来调整一下吧,否则真会睡死。

  “你最好知道怎样跟一个天子说话!”

  救命啊,怎么阎罗王进了我的梦乡?我的梦里我最大,我还能怕你,我奋力坐起来一把推开他,大吼一声:“滚出我的梦,别打扰本小姐睡觉!”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哼!继续睡~

  “哎呀!”突然一股恶势力把我从床上摔了出去,撞得我七晕八素,双眼不停地闪烁着五彩的星星。妈呀,我是在红粉院温暖的床上睡觉不是在颠簸的马车上吧。

  “还在睡么?”又是那可恶的声音,你冤魂啊,缠上我啦!

  “哎哟!”我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奇怪地研究着我梦里的姬鸿兆,真的跟现实一样耶。坚毅的脸型、倨傲的虎目和高挺的鼻梁,虽然没有我漂亮哥哥那般俊逸的气质,却别有一番很man的型男美感。“唉!”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却实实在在一个大草包。”

  “你说谁草包,朕未来的皇后?”

  他的手太有力,快把我的细脖子给拧断了。好疼,梦里也知道疼么?我伸出手使劲拧着他的胳膊。

  “啊!贱女人,你敢袭击朕!”他咧着嘴把我甩开了。

  他真的疼?晕了晕了,这梦可以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这梦也太真实了吧,哥、哥,快来把我叫醒啊!”

  “是不是现在把你杀死你都以为在做梦,韩轻羽?”

  “难道不是吗?我可知道我现在正睡在红粉院雅间的床上,而不是这个华丽的宫殿。”

  “皇后住在宫殿,伺候君王,不是天经地义么?”

  “懒得跟你鬼扯!哥,快来人把我叫醒哪,小强,你们都死到哪去了?”

  “他们现在恐怕正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呢。”

  “死一边去!哥、哥~~~”我继续叫,终究有人走过我的房间会听到的。

  “你现在是他们眼中落跑的奸细,是他们的死敌韩成甫的女儿韩轻羽,你不是井筱攸井少爷,这一点在梦里你也不该忘记吧。既然非要做朕的皇后,就给我乖乖地待着,任何人都不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违背我,包括你韩轻羽。你给我牢牢记住:朕是天子!”

  不是梦么,怎么可能不是梦?我明明哄睡了哥哥之后就回房躺下睡觉了,哪也没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朕要你在哪里,你就会在哪里,女人!哈哈~~~”他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

  撞鬼了,难道我真的睡到被别人抗来抗去都不知道吗?还有他们本来就怀疑我是奸细,现在我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短命的姬鸿兆,你怎么比那月老还缺德,你怎么可以这么陷害我?井筱攸,不要紧张,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首先他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弄出来,他在宸香会一定安插了内线,到底是谁呢,诸葛良?对,十有八九是他,就是他不停地唠叨合作合作。这个贼书生,居然跟我玩无间道。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他一定把什么脏水都泼在我身上,我该尽快回去向哥哥说明一切,拔除他身边的那颗定时炸弹才行。

  我试着走出这个寝宫,却在中门就被人拦下了。

  “韩小姐,有什么事吗?”

  居然是那个逛妓院被小情人逮到的云逸阳。他抱着柄弯刀,站在那似乎就等我自投罗网,就那样浅浅一笑,便漾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他应该是个好讲话的人吧。

  “里面闷死了,我想出去走走。”

  “紫宸宫这么大,怎么会闷?韩小姐别开玩笑了。”看他那一脸无辜相,都让人觉得怀疑他的话简直就是罪过。

  “大就不会闷吗,你别是跟着那个草包皇帝自己也变成草包了?”

  “大胆,不准对圣上不敬!”娃娃脸,唬起来也吓不着人,哼!

  “我就是对他不敬,你咬我啊!姬鸿兆,你这个烂草包,快~~~唔唔~~”混蛋,把什么塞在我嘴里啊,有没有杀菌消毒?

  “韩小姐,你还是安静点吧,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你还威胁我啊?

  “要不然,你可真就吃不饱穿不暖睡不香啰。”

  过分,居然抓住了我的弱点,算你狠!

  “韩小姐,你就在里面休息,我们在外屋替你守着,有事就叫我们。”

  可恶,这不是在变相告诉我我是囚犯你是牢头么?你等着,你不会让你这个牢头好当的!

  抱着水果盘坐在地上,我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想对策。哼,有仇不报非女子!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等我想到办法再慢慢收拾。可是我的眼皮怎么跳个不停啊,而且两边一起跳,我还要倒什么霉吗?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我隐约问到空中飘着饭菜的香味,有糖醋鱼,甜甜的酸酸的。不顾形象地长伸一下懒腰,我循着香味走了出来。果然寝殿中间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式,而姬鸿兆吊儿郎当地斜靠在椅子上,嘟着嘴委屈地看着这一道道好菜,两个护卫还守在中门口,云逸阳则站着伺候在桌子旁边。

  有没搞错,吃饭都不叫我,你们还有没有人性?还好我及时醒来了,要不然就活活被你们饿死了。我也不等他们招呼,自己大大咧咧地找个椅子坐下,直冲糖醋鱼而来。

  “呵呵,今天的饭菜真丰富啊!”

  “咦,怎么这鱼都跑到你碗里去了,我碗里怎么没有?”姬鸿兆,你又想干嘛,我不就吃你几块鱼吗,值得你这样计较,还天子呢?

  “哈哈,因为我很喜欢吃鱼,而你不喜欢,所以~~~”我又夹了一块鱼塞进嘴里,冲他“呵呵”地笑。

  “哦,你喜欢吃鱼呀,那这一盘都归你了。”他居然把一盘鱼都倒进我碗里,而后还对旁边的云逸阳说:“她喜欢吃鱼,厨房里还有鱼么,都送过来。”

  感动啊,这个姬鸿兆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皇上,就这么多鱼,其它都没了。”

  小气,我就不信皇宫的厨房就一盘鱼,云逸阳你蒙谁呀?

  “哦,我知道哪还有鱼。”说着姬鸿兆就跑了出去。怪了,今天他怎么对我这么好,难道是觉得先前对我态度太恶劣,想弥补弥补?

  “待会有你受的。”云逸阳丢下这句警告语就追了出去。

  哼,我又没说错什么话,怕谁呀!

  “来啦!”

  偶晕~,姬鸿兆居然兴奋地抓住两条小红鲤鱼送到我面前。

  “新鲜的,快吃吧!”

  “吃你的头啊,这是生的,怎么能吃?”

  果然,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没素质就是没素质,亏我还把你当人看。

  你~~~你干嘛,耷拉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又要玩什么把戏?

  云逸阳把我拉到一边,正色说:“不管你怎么看,现在的皇上不再是以前的皇上。他现在很脆弱,也很天真,像个孩子一样,你的任何一句无心之语都有可能伤害到他。”

  孩子!你们不会又在耍我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根本没资格知道,只要记住说话小心点,最好不要说话!”

  又是什么乌龙吗?

  我回过身,他还那样可怜兮兮站着,鱼捏在手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姬鸿兆~~~”就这一声,立马引来云逸阳的怒视,我吐了吐舌头,还不知道入乡随俗啊。姬鸿兆闻声期待地看着我。“皇上,我是说生鱼不能吃,我有这么多鱼就够了,你也坐下来吃饭吧。”他的脸上马上漾开孩子般纯真的笑容,没想到他身上也有可爱的气质。

  我再也不敢说喜欢吃什么,埋头拔饭什么话也不说。

  “咦,好漂亮的黄莺哟。”他又突然指着空中惊奇地说。

  “哪,黄莺在哪,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我站起来把个屋子几乎都找遍了,连个鸟毛都没看到。

  “又变成一颗小羽毛了,正坐在这吃饭呢。”

  他不是在说我么?可恶!我瞪着眼就准备开骂,可是云逸阳像鬼一样幽幽地看着我。我只得转变作战方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咦,一只老鼠!”

  姬鸿兆没反应,继续吃饭,我以为他不理我了,没想到他竟说:“不是老鼠,是蝙蝠,我养的。”

  有没有搞错,养什么蝙蝠啊,真恶心!我心里发毛,饭都吃不下了,眼睛不停的左右转悠,就怕一只灰色的蝙蝠“嗖”地飞来拍在我脸上。

  “你的脚别乱踩,小心踩到我养的眼镜蛇。”

  妈呀,居然还有蛇,我双脚忙盘在椅子上,忐忑不安地看着周围。

  “皇上,你是皇帝还是动物园里的管理员哪。”

  “哈哈~~~,逸阳,她好笨哦。”

  什么?我再检查一遍四周,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姬鸿兆,你~~~”

  “别生气吗,来,多吃点鱼,会变聪明一点点的,但终究赶不上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女人是不会比男人聪明的。”

  他脑袋真有问题,居然说出这种~~~这种侮辱广大女性的话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

  “哇,月亮上居然飘下了花朵!”他不理会我,讶异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又想骗人,我才不上当呢。可是真的好香哦,而且是桂花的香味。我偷眼瞄了一下窗外,竟然真的飘着淡黄色的桂花,一粒粒,像雪一样飘摇,好美。

  “真的在下桂花雨耶!”

  “哈哈~~~”两个没品男又在那笑成一团,我忙跑到窗边一看,不知哪跑来的两个太监正坐在屋顶散花呢。啊!我堂堂21世纪的人才,居然在这被一班古人骗的团团转,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睡觉前的赏赐,怎么样?”

  无耻的姬鸿兆,你还赏赐?本姑娘就要把你大卸八块,让你知道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姐姐,我好困,你给唱催眠曲,好不好?”

  别在我面前装天真,还催眠曲,我现在只想唱《义勇军进行曲》!

  “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你唱的是什么,真好听,继续继续!”

  “继续你的头,我要睡觉!”

  “我要听嘛,你唱给我听,求求你啊!唱啊,唱啊!”

  受不了,他缠人的功夫在哪学的嘛。

  “只唱一遍,唱完一遍你就去睡觉哦。”

  “好的。”

  这一夜,我得到了一个血样的教训:就是不能轻易相信童变的男人。他居然~~~咳咳~~他居然要我唱了一夜《义勇军进行曲》,虐待呀!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2:16
[正文:第十一回   恐怖太后]


  翌日清晨,天刚麻麻亮,就听紫宸宫里传出一阵厉喝:“起来,替朕更衣!”

  好吵,我翻了个身蒙被继续睡,但是被子被一股恶势力猛地掀飞了,自己也被一脚踹了出来,苦命啊,还没睡醒,就根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我揉揉摔疼的地方,继续趴在地上呼呼酣睡。

  “朕叫你起来,你非要当耳旁风,是不是?”

  我一下又像衣服一样被拎直了。

  “昨晚差点被你整死。老大,你就发发慈悲,让我睡饱这一觉吧。”立着,继续睡。

  “你~~~来人!”

  “在!”

  “去取一桶凉水来!”

  “是!”

  “啊,救命,谋杀啊!”我的脑袋被人像球一样按在凉水里,真叫个醍醐灌顶。

  “醒了吧?”我真想抓破面前这张不知是什么表情的臭脸。

  我粗鲁地抹掉脸上的水,变态皇帝变态招数真多。

  “又要干吗,天还没亮呢?”

  “替朕更衣!”

  我左三圈右三圈地打量着他,还细心地为他检查了胳膊。

  “你变傻了?”

  “你再说一遍?”

  “你一没傻二没缺胳膊断腿,凭什么要我替你更衣?”

  “你总是习惯违抗朕的命令么?”他眯缝着眼又要吓人。

  “你这是什么鬼命令,堂堂七尺男儿,生活不能自理呀?”

  “朕是天子,朕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

  “我偏不,皇帝了不起啊,今天皇帝是你,明天还不知道轮到谁呢。”

  他的脸黑的像要起狂风暴雨。我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了吞下去,说话总是不经大脑,这下完了。

  “继续说,明天皇帝轮到谁家?”

  “呃,呵呵,我有说什么吗,刚睡醒,脑子不好使,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万岁爷,您要我替你更衣,好荣幸哦,多少人求之不得啊!”我硬着头皮卖着笑脸想把龙袍披在他身上。

  疼,我的头发!他一把扯住我的头发,用快冒火的眼逼近可怜兮兮的我。“朕今天就告诉你。今天朕是皇帝,明天皇帝还是我姬鸿兆,今后的千秋万代,这个天下都是我姬氏的!”说完,他竟残酷地把我摔倒在地,我的头“轰”的一下摔在床梁上,当即就把我疼晕了过去。暴君、变态,有仇不报非女子,你等着!

  什么锦衣玉食的贵小姐生活嘛?简直是逃难的生活。月老爷爷,我错了,我今后一定改,你拂尘一甩把我甩回现代去吧。这里的人都不正常,我再待下去,肯定小命不保啊。

  我在床上二次醒来,脑中闪出的第一个字就是:逃!可是怎么逃呢?我晃着脑袋冥思苦想。深秋的房间里暖意融融,我四下看了一遍,猛然注意到边上双龙戏珠的暖炉,火哦,水火无情啊!我放把火烧了这紫宸宫,而后浑水摸鱼,伺机遁逃,岂不快哉?

  我先用桌上的酒做引子,把火向易燃的纱帐和门窗引,自己躲在靠门最近的地方,只等外面的守卫进来。果然,不一会,火势蔓延开,云逸阳带着人惊慌地冲进来。我趁没人注意,一溜烟冲了出来,向着无人之处甩开腿死命地跑,直到跑不动了,一屁股跌坐在一片怪石之中猛喘气。当我醒觉之后,又头疼起来,这是什么地方啊,我该往哪走才能出宫?

  “这个鬼皇宫,门在哪边吗?”

  “这个鬼皇宫,门在哪边吗?”谁,大白天的,难道有鬼?

  “是谁?”我一边查看着一边试探着问。

  “是谁?”果然,石头后面出来一个好听的女声,但地上没有影子。我的头皮开始发麻。皇宫中的女鬼都是冤鬼吧我轻轻地绕过石头来看,没人!难怪这么阴森,果然有鬼!我撑起已经发软的双腿,连滚带爬地要逃离。可是我的左手摸到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柔软?我习惯性地偏头一瞧,妈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嘻嘻”地冲我笑。

  “鬼~~~鬼娘娘,您好,出来晒太阳啊?”我全身发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只得硬着头皮跟她打招呼。

  “鬼~~~鬼娘娘,您好,出来晒太阳啊?”她嬉笑着学我说话。应声鬼,准是生前跟在皇帝身边当应声虫当惯了,死后也该不了。

  “您慢慢晒,我不打扰,先走了。”我拼命撑起身体,想离她远一点。

  “您慢慢晒,我不打扰,先走了。”她嘻嘻地向我伸出手。

  应该是个好鬼,有心拉我起来,可我还不敢接住她的手。我呵呵笑着,慢慢终于站了起来。人家是好鬼,井筱攸,你不要这么没出息啦!

  “您晒着,不用管我,我这就走。”

  “您晒着,不用管我,我这就走。嘻嘻~”

  我也冲她嘻嘻,拍拍屁股吸一口气又准备狂奔。不远处有一班男女朝这边走来,还四下寻觅,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我忙找了一个隐蔽的石洞躲起来。可是这位女鬼大娘居然也挤了进来,吓得我刚刚好转的身子又瘫痪了。

  “太后,太后,您在哪?”

  “太后~~~”

  他们在找那个变态皇帝的妈妈太后?

  我身边的女鬼把头拼命地往下埋,也不顾屁股已翘到外面,像杆花旗在那招摇。我也认命了,无论是面对皇帝还是女鬼,都离死不远啊。我今年一定是命犯太岁,劫数难逃。

  有人看到了女鬼的屁股,朝这边走来。我紧闭双眼,害怕见到她突然现出原形。

  “太后,您躲在这呀,该回去用午膳了。”一个老太监操着公鸭嗓子说。

  而他口中的太后我以为的女鬼竟然死命抱住我的腰,像小孩一样不情不愿地撒娇。还好有人证明她不是女鬼,否则现在我准晕死过去。

  “你是那个宫的,机灵点,快把太后扶出来。”公鸭嗓子又冲我吼。

  她是太后?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明明是个疯女人嘛,要不然怎么会好好的饭不吃,披头散发地跑出来做应声鬼吓人呢?

  我极尽轻柔地解开她锁在我腰上的手,甜甜地在她耳边说:“太后,我们回去吃饭,好不好?”疯子如果惹毛了,可能会打人的,我当然要温柔些对她。

  她抬起头,嘻嘻地冲我笑,“我不吃饭。”

  “那您要吃什么?”

  “吃你!”

  什么?!吃~~~吃吃我?你还真是个鬼太后!

  “我一点都不好吃,你看我,脏兮兮的,从来没洗过澡。表面看起来我身上肉肉的,其实那都是肥油,吃起来好腻歪的。您老应该找个瘦点的苗条的人去吃,特别是男人,他们的肉有嚼头。”最好回去把你的暴君儿子给吃了,为天下除一大害。

  “嘻嘻,我就是要吃你。”说着,她抱住我的头就往嘴边送。妈呀,就这么生吃啊,人家妖怪吃唐僧还要在蒸笼上蒸一蒸呢。

  她温热的唇在我的额头上脸颊上“嗯啊”“嗯啊”了好几下,又一把把我的头塞进怀里,一边轻轻地拍着一边说:“乖女儿,娘亲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摸着饱受摧残的心脏,还好我风华正茂,心脏超强,否则今天我这条小命定会葬送在她的手上。恐怖的太后,你找女儿也不用用这种方法吧。

  德驰宫里,我被太后拉着坐在饭桌前,一盘盘山珍海味摆实了桌面。好丰盛哦,老天爷知道我还没吃饭,特赐一桌大餐给我吧。太后把我的碗堆成了小山,堆完之后就趴在桌上就笑眯眯地看着我吃。

  我是很想吃啦,可是有个人这么注视着,总觉得不自在。我把准备塞到嘴里的鸡腿伸到太后面前,说:“太后,您吃。”

  “嘻嘻,吃、吃、吃。”她又把鸡腿推回来,仍旧趴下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我,双眸溢满慈祥。

  多好的母亲啊,不知道她的女儿怎么样了,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以报答今天的一饭之恩。

  吃完饭后,我准备找机会溜走的,可这位太后像麦芽糖一样黏在我身边,嘻嘻的冲我笑。好吧,看在你是个母亲的份上我帮你把头发梳理梳理,再把衣服穿好。

  “现在好看了吧,你女儿见了,一定喜欢。”

  “嘻嘻,我的宝贝女儿,娘亲在你身边。”她感情丰沛地又搂住了我,老天,我还怎么逃啊?

  我给她捶背,哄着她睡觉,好半天才把她哄睡着,我也累得够呛。

  不知觉中,一轮红日已翻下高墙,各宫各殿也纷纷点蜡掌灯。而我这个异世的灵魂却还不知道该往哪里飘去。万家灯火一种情,落落翩翩为谁鸣?哥,我不见了,你会想念我,担心我么?在这个世上,你该算是我最在乎的人吧。还有小强,也不知道怎么样?好想快点见到你们啊!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2:49
[正文:第十二回   兄妹密谋]


  歇息够了,我又要开始逃跑之路。为方便起见,我搞了一身太监服穿上,把原来的衣服连着一些盘缠裹进一个包里。太后,你保重,我要走了。我转身刚要开门,门外就传来一声高喊:“皇上驾到!”险些吓飞我的三魂七魄。仓猝间,我爬到太后的床底下躲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而后又是说话声。

  “今天母后还好吧?”听那霸道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暴君,变态,瘟神!

  “回禀万岁,今天太后一切安好,如今已睡着了。”公鸭嗓子的声音。

  有人走到床边,我的心“砰砰”直跳,看好了就快走吧,别打扰人家睡觉哦,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孝子啦!

  “母后今天气色不错,睡着了还在笑。”

  “是的,今天太后很开心。”

  “不只是今天,朕要她天天都这么开心。”

  “奴婢遵旨!”

  真不讲理,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启禀皇上,御前护卫云逸阳求见。”门外传来云逸阳的声音。

  昏君走到门口,轻声问:“人找到了吗?”

  “属下该死,还没找到。”

  “宫里到处都是丞相的人,她被接走了也说不定,算了吧。”

  哈哈,不爽了吧,我就在这,你来抓啊!

  有环佩之声叮当作响,一个甜柔的声音缓缓传来,“臣妾参见皇上。”

  “梅妃,你怎么知道朕在这?”

  “回皇上的话,臣妾本是来看望太后的,没曾想皇上你也在。”好贤德的女子哦,不知道长得怎么样,我撩开前面遮挡的垂帘,就见门口昏君的对面款款地立着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优雅含笑,顾盼生情。

  “太后已经睡下,你先回宫吧。”

  “妾身听闻紫宸宫失火,不知陛下今晚~~~”

  “朕今晚在承英殿有要事处理,不宜有人打扰。爱妃还是先回去休息,改日朕再去看你。”

  你会有什么事,居然忍心拒绝这么好的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梅妃走了,我以为他也该离开了。谁知他竟关起门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说:“出来吧。”

  糟糕,他发现我了?就算发现我,我也不出去!

  “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好熟悉的声音,我偷偷又撩开帘子,一个宫女装扮的秀丽女子纤弱地站在屋内,赫然是容浅伊!

  “朕想让你见见母后。”

  “她不是我母后。”

  “伊伊,你说过会乖乖听话的。”他为什么总要别人听他的话?

  “皇兄,昨晚是月亏之夜,你还好吧?”她的声音忽然特别的柔和起来。

  “朕很好,你不用担心。宸香会那边如何?”

  他很好,我可就惨了,你们这对狼兄狈妹,奸诈小人,等我出去你们就惨了。

  “闵展烨已经知道井筱攸的真实身份,完全相信她就是奸细。昨晚他还一人独闯丞相府,想亲手杀了她。但是被发现,双方恶战了一夜。还是易月彤领人去把他架了回来。跟我们合作,是没有问题了。”

  “好!用他去拖去老狐狸,我们再一步步剔除韩成甫的的羽翼,尤其是韩宇松和韩宇枫这两个儿子,一个是兵马元帅,掌握朕的十万大军;一个是御林军总管,控制皇宫守卫,直插朕的咽喉。他们就像一个绳索,把朕紧紧地捆了起来。”

  “韩宇枫对我已是青睐有加,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一定会为我所用。”

  “还不要这么笃定。这段时间韩成甫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把韩宇枫调走换了个宇文冽来。”

  “定是老贼找不到宝贝女儿,急了,又恨宇文冽几次失手,才把这个看守皇宫的三儿子调了出去。”

  “多是如此。”

  “皇兄,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逃走了。”

  “什么,她这么厉害?”

  “是朕小觑她了。”

  好可怕的兄妹,居然用这么阴损的招害人!还好让我听到,让我知道宇文冽在宫里,只要找到他我就可以出宫啦!

  “皇兄,你舍不得她?你不会真要立她为后吧?”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皇兄,你只是不想他们父女屡次践踏皇家的尊严,才要立她为后,是不是?”

  “朕说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如果我管不好自己呢?我的心里除了皇兄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啊!”惨了,刚刚那一声是我发出的吗?这下真要被千刀万剐了,居然无意间听到宫廷里如此乱伦的丑闻。

  “谁?出来!”阎王爷的声音也没他的声音恐怖,我死也不出去。

  帘子被掀开,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把我拖了出去。早知道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还不如乖乖地躺在紫宸宫的大床上睡觉呢。

  他蹲下来,将我刚弄乱的头发抚平,虎眸中漾着得意之色,“你还没走?”

  “皇兄,杀了她!”

  我的心一震,现在该怎么办?

  他大而有力的手又袭上了我的脖子,用充满杀气的声音问:“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我刚刚躺在下面睡觉,什么都没听到!”我惊慌地回答。

  “女人真会撒谎。”他的手背轻轻地扶过我的唇、我的鼻子,再到我的眼睛,好像一个刽子手在选哪里下刀。

  我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要死了么,死在他的手下?我闭上眼,迎接死亡之前的疼痛。可是我只感到眼角一阵温热。

  “皇兄!”

  他居然吻我,他又杀人之前先吻人的嗜好么?

  “她是朕的皇后,除了朕,谁都不能动她!”

  “皇兄,她知道了我们这么多秘密,如果她~~~”

  “她不会有这个机会,因为她会一直待在朕的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

  他笃定的眼神让我更害怕。难道我要一辈子留在这该死的皇宫?不会,绝对不会,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的。

  “皇兄,你别忘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会后悔的!”丢下这句话,容浅伊就不见了,像来时一样神秘。

  他看着我,目光逐渐变得阴冷,“她说得对,我不该对敌人仁慈。”

  他又改变主意了么?“不,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未婚妻,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是么,未婚妻?可是我怎么看出你眼中的背叛之光?”

  “你看错了,那是被你吓的害怕之光,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我发誓!”

  “不,朕要你发誓永远留在朕的身边,至死不渝!”

  他在说什么?要我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不跟死一样么?甚至比死还惨吧。

  “不知道说话了?那就跟着朕说:我韩轻羽发誓。”

  韩轻羽?好吧,就用韩轻羽发誓逃过这一劫。

  “我韩轻羽发誓!”

  “今生今世永随姬鸿兆,至死不渝!”

  “今生今世永随姬鸿兆,至死不渝!”

  “若有违誓言,我生生世世都会受到姬鸿兆的报复,永无休日!”

  他要生生世世都缠着我么,居然发这么毒的誓?但这是韩轻羽发的誓,与我无关。

  “若有违誓言,我生生世世都会受到姬鸿兆的报复,永无休日!”

  我的话音刚落,嘴就被他粗野地堵住了。混蛋,这是我的初吻,他怎么可以不经我的同意就夺走了!

  “小野猫,你最好永远记住今天的誓言。”好半天,他才放开我,将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戴在我头上,而后把我扶起来。我是被他的吻吓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傻傻地由他牵着走出了门。

  云逸阳站在外面,看到我,很奇怪。姬鸿兆也没解释什么,说:“去承英殿。”

  一路上,我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站在太监群里,但我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我是井筱攸,我不是韩轻羽,刚才那个誓言与我无关。对,我不是韩轻羽,我是井筱攸!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突然前面一群人拜倒在地,领头的正是宇文冽。

  “平身。”他是故意在挡着我么,故意挡住宇文冽的目光?

  “皇上,卑职失职,致使您的寝宫失火,还请降罪!”宇文冽又要跪倒,被姬鸿兆拦下了。

  “现在不是降罪的时候,你当为朕早日查清失火的原因,这才最重要!”

  “卑职一定不辱圣命,这就去查!”

  姬鸿兆点点头,宇文冽一躬身就走了。他从我身边走过。我是井筱攸,我不是韩轻羽,我不能失去这次出宫的机会。一鼓气,我回身高喊:“宇文冽!”

  一时,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宇文冽狐疑着走近我,认出我后,惊喜地叫出:“表妹!”

  “表哥。”我想哭,我真的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我趴在他的肩上尽情地哭了起来。

  “表妹,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你不要问,让我哭一会。”

  我为什么想哭,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犯罪的感觉?

  “表妹,你怎么在皇宫,是谁抓你来的么?”宇文冽意有所指地说。

  “没人抓我来,我自己跑进来玩的。”

  “是这样吗?好了,姨夫找你都找疯了,先回去再说吧。”宇文冽说完就看向姬鸿兆,说:“皇上,卑职先带表妹回去了。”

  我不敢抬头看他。

  “她这个样子回去不好吧。来人,去把紫宸宫外室的那套衣服拿来给韩小姐换上。”他不该气疯了么,怎么还拿衣服给我换?

  不一会,有人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一袭鹅黄色的长裙,金丝绣凤的腰带,墨绿的玉璜,仿佛正好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穿好衣服走出来,他灼灼地看着我,眼中有诡谲的光芒,看得我心里砰砰直跳。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其实朕希望你反悔。”

  我坐在轿里,想着他莫名其妙的的话语。他希望我反悔,他真想生生世世缠着我么?可是我不是韩轻羽,不是吗?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3:27
[正文:第十三回   莫问我是谁]


  我到古代来,第一次坐到贵小姐们才能坐到的软轿,心里却再也没有以前那么轻松愉悦。都是那个混蛋皇帝害的,我本来襟怀磊落,心底无尘,被他逼得像个做贼的一样心虚地逃出皇宫。我为什么要对他有愧嘛,是他逼我发誓的,而且他还占我便宜,夺了我的初吻,两下也算扯平了。我才没有违背誓言呢,所以,井筱攸,你不要太在意,忘了它吧!

  “闵展烨!”外面的宇文冽突然叫出这个名字,把我吓了一跳。我的漂亮哥哥来了么?掀开轿帘,就见一名周身黑色的挺拔男子,瘦削惨白的面庞,眉目冷峻,随意散下的长发掩着两道凌厉的目光如寒剑一般直射向我,仿佛我是他的生死仇敌。

  “哥。”我委屈地唤着他,他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眼神望着我?

  “你是谁?”他的声音如冰柱坠在铁石上,冷硬无情。

  “我是井筱攸。”

  “你是谁?”他再次问我,空中泛着寒意。

  “我是井筱攸!”我坚定地回答,我本来就是井筱攸。

  “闵展烨,你想怎样?”宇文冽迎上他的冷冽,把我藏在身后。

  “轿中之人到底是谁?”他居然又问,你既然不再相信我,又何必再问。

  “轿中之人乃是当朝丞相韩成甫的女儿韩轻羽。”是姬鸿兆,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他操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欣赏着闵展烨的一举一动。

  闵展烨没有看他,只是又将冰剑似的双眸驾到我身上,“你还说你是井筱攸么?”

  “我是!”我本来就是井筱攸,天塌下来我都是。

  “你如果是井筱攸,就跟我走!”

  哥,你真的相信我是井筱攸么,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连我自己都呆住了,我以为在这个世上,别人只会承认我是韩轻羽,没人会相信井筱攸的存在,可是我的义兄闵展烨居然~~~

  “哥!”我感动得义无反顾地迈步走向他。

  “韩轻羽!”姬鸿兆急忙唤着我。

  我驻步,回头挑战地迎向他的急迫,带着一点歉意一点解脱,“对不起,我是井筱攸,不是韩轻羽。”

  抛弃一切的顾忌,我站在闵展烨面前,无视他脸上残存的冰冷,撒娇地抱住他的胳膊,动容地唤一声:“哥。”

  他脸上的冰终于化开,轻松地露出一丝宠溺,“乖,我们走。”他冰冷的大手包住我的小手,牵着我走出众人的包围圈。

  迎面飞驰来两匹骏马,一老一少纵跃而下,走近我。我的父亲——不,是韩轻羽的父亲——激悦地看着我,“羽儿!”

  我愕然,面对这个爱女如命的父亲,我这个偷了他宝贝女儿身体的小偷胆战心惊,无颜以对。

  “闵展烨,你快放了我女儿!”

  “筱攸,他是你父亲么?”闵展烨把缩在身后的我推了出来直直地对上这个让我不知所措的父亲。

  “羽儿,有爹在,你别怕。”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一旦你知道你的女儿已经魂归去了,而我只是一个李代桃僵的替代品,你还会这样对我么?其实我进了这具流着你的血的躯体,就是你女儿了。哦,不,我还是井筱攸。

  “韩~~~”叫他一声韩丞相,不,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这太残忍了。可是我该怎么办?在任何人面前,我都可以坚定地说我是井筱攸,可在他的面前我只能是韩轻羽。到底该怎么办?我的脑中一团糟,各种思绪激烈地纠缠着,混乱不堪,继而是一片空白,天晕地转。我到底是井筱攸还是韩轻羽哟?

  “筱攸,你怎么啦?”

  “羽儿!”

  杂乱焦急的呼唤让我的头更疼,不要吵咯,让我休息一会,好好想想吧。

  “筱攸!”

  “你放开我女儿!枫儿、冽儿,还不把这反贼抓起来?”

  身体虚弱的黑衣男子不得不放下晕厥的女孩,飞身遁去。他知道女孩会没事,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可以再次来带走她。

  “万岁,老臣该死,让您受惊了。”

  “无妨,朕只想确定她真是令千斤韩轻羽?”

  “确实无疑!”

  “好!”皇帝注视了一眼女孩昏睡的容颜,展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随即转身回宫。

  昏昏沉沉醒来,药味扑鼻,床边战战兢兢站着的女孩赫然是璎珞。

  “小姐,你醒了,吓死奴婢了。”她哭着跪了下来。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见到她,我就知道闵展烨没能把我带走,那么他怎么样了?

  “小姐,老爷知道你失忆的事,怪我们没及时告诉他,还各打了我和琉璃各20下板子,说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就死定了。”

  还真敏锐呀,一下就觉出了异常。他不会知道自己女儿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吧?

  “昨晚我爹有抓人回来么?”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好像没有,昨晚只有三少爷和冽少爷一起回来,没见有其他的人。老爷一回来就审问我和琉璃,接着跟两位少爷在书房谈了好一会,出来后三少爷就回宫去了。”

  还好哥哥没事,我舒了一口气,才记起她跟琉璃无辜挨的板子,“你跟琉璃没事吧,被打的地方有没有上药?对不起啊,连累你们了。”

  “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担当不起的。”

  好一个担当不起!我细打量她稚嫩的面庞,掩不住的惊慌和感动,红肿的眼睛还残留着偷偷拭去的泪水。

  “璎珞,夜深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毕竟不是古代的灵魂,我也担当不起别人如此待我。

  明天是风是雨,我也不管了,先睡饱今夜吧!

  我一觉醒来,就发现璎珞蜷在床头睡得正香。她昨晚没有回房去睡么?我起身将被褥盖在她身上,刚踏下床,璎珞竟早一步滚到在地。

  “奴婢该死,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你是该死,不舒舒服服地回去躺在床上睡,倒像个猫一样窝在这里,是不是全身酸痛啊?好了,我就放你一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姐这么体恤璎珞,璎珞就是为你死也甘心,哪里还累。只是昨晚奴婢睡到半夜,听你房中有动静,就过来看看。起先小姐明明是躺着睡的,却一下子坐了起来,嘴里还说:‘我是井筱攸,不是韩轻羽。’当即吓得奴婢不敢回房,就留在这看着你,谁知却睡着了。”

  这丫头,到真仔细!我昨晚那德行一定吓死人吧。想到这,我尴尬一笑,还好这时琉璃端洗脸水进来,解了我的困。

  不一会,宇文冽托着一盘早点进来。

  “表妹,早啊!”

  “都日上三竿了吧,还早?你拿的是什么啊?”

  “喏,看好了,你最爱的红枣百合粥和葡萄栗子酥,外加城关饭庄的琉璃蟹黄包。”他献宝似的把一份份美食摆在我面前,馋得我口水直流。

  “哇,表哥,你太好啦,我爱死你你咯!”栗子酥真香~

  “真~~~真的,表妹?”他的脸突然红得像猴子屁股,有趣。

  “表哥,你的脸上涂胭脂啦?”

  “你~~~”他不好意思地摸着脸,好可爱哟。“快吃啦,吃完饭我们接着练功!”

  练功?练什么功,法轮功啊?难不成我还会武功?

  “练什么功啊?”

  “穿云十九剑,我们才刚练到第十五剑呢,你可不能中途放弃!”

  我真的会武功?太帅了!穿云十九剑,名字听起来就很飘逸。我一定要穿那种雪白的飘得像仙子一样柔软的衣服,再拿着一柄超靓的绝世宝剑,在天空中飘来飘去,踩在湖面不会沉下去,站在枝头吹风。哇,那是怎样一副画面哪?光想想就让人陶醉哦。

  “表妹,你噎着啦?”

  “表哥,那个穿云十九剑有多厉害?”搞不好我还有机会成为一代女侠,哈哈~

  “还说呢,要不是你老是练功的时候偷懒,我们早就把这套剑法练熟了,也不至于我在外面出丑。”

  自己功夫不到家,倒编排起我来了,看来这穿云十九剑也不是什么一流的武功,但是应该也比令狐冲和岳灵珊的那套玩家家的冲灵剑法强吧。

  “你一定打不过闵展烨,对不对?”

  他的脸气得通红,不服气地说:“我今天打不过他,不代表以后都打不过他。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打趴下的。”他自我鼓舞了一番,又说:“对了,你昨晚又在玩什么把戏,像有鬼附身似的不停地说你是井筱攸,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让你被闵展烨带走。”

  鬼附身?也差不多,你家表妹现在就是被我这个鬼魂附身了。

  我们一边吃一边说着,没注意外面有一阵没一阵的闹哄哄。只是琉璃突然满脸红扑扑地小跑进来,喜悦地说:“小姐,皇上派人给你送礼物来了,老爷叫你出去谢恩呢。”

  皇上?他一大早就派人送东西来,莫不是想堵住我的嘴,怕我泄露了他的阴谋和丑闻?这个该死的人渣,在皇宫中那么对我,井筱攸有仇必报,你等着瞧吧!但是我既已有言在先说不会害你,就绝不会做这种背后伤人的龌龊事。

  来到大厅时,厅中已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站了不少人。韩成甫正陪着一个中年太监坐在上首饮茶,见我出来,那太监忙站了起来。我爹爹对我说:“羽儿,皇上派季公公送来了大礼给你,快过来谢恩。”

  他到底对我有什么阴谋,送这些东西来是什么意思?不得不承认,姬鸿兆这个人,我怕了。

  我跪下谢恩之后,季公公将一页礼单呈给我,上面的什么珍珠玛瑙丝绸且不说,到有三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盆景红日柿、东海无瑕猫,还有天山雪莲!

  真是奇妙,居然有人能把柿子树裁剪得如此错落有致,一只只红红的柿子参差地挂着,煞是惹眼。季公公叫人把它端进我房里,说是皇上特赐给我赏玩的。柿子当然是长来吃的,哪有什么好玩的?柿子,柿~~~誓~~~莫不是他在说我食言而肥?这个多心猜疑的家伙!

  再看那只猫,浑身洁白无瑕,有点肥的身躯被关在笼子里,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我忍不住想伸手去逗弄它,却被季公公阻止了。他说:“韩小姐当心,临行前万岁一再叮咛奴才,说这只猫野得很,一不小心,别人就会被它抓伤,而且伤口很不易痊愈。所以韩小姐最好还是把它关在笼子里,免得出来乱跑,抓伤了人或是被其他的猫拐走了都不好。”

  什么,这个混蛋不是在借猫说我么?可恶,小气鬼,大变态,昏君,暴君!

  还好有天山雪莲弥补我这颗受创的心灵。白玉雕成的盒子打开,顿时冒出一股寒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乖乖卧在里面。季公公介绍说:“这便是西域天山三年才开一次花的天山雪莲,是世上罕有的医药珍品。皇上知道小姐身体不适,特赐此药,愿小姐身体早日康复,永葆健康。另外此药一离开皇宫冰柜,三日便会失效,小姐还是早日服用比较好。”

  “那现在就拿去熬了吧。”宇文冽,你在一旁急个什么劲,现在熬了,我到哪去找我的漂亮哥哥?

  天山雪莲,也不知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神,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病,如果真能除了闵展烨的病根,岂不是美事一桩?

  “这么漂亮的雪莲花,我还真舍不得吃它,先留着让我赏玩赏玩再说吧。”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4:11
[正文:第十四回   柳暗花明]


  这雪莲花三日就会失效,那我得快点溜出去把它送给哥哥才行哪。可是现在宇文冽盯我盯得这么紧,该怎么逃出去呢?头痛!想了一天都没想出点眉目来。

  傍晚的时候,我无所事事地坐在园子里钓鱼。本来我说要去外面钓鱼的,结果宇文老兄居然弄来两副钓具,拉着我来到这假山后面的小池塘边,还说这池塘跟外面的大湖是连着的,真被他打败了。我无心地把鱼竿甩来甩去,脑中思索着逃跑的方法。

  “表妹,你这样怎么能钓到鱼呢?钓鱼要耐心静等才行。”

  “表哥,这里哪有什么鱼嘛,我不钓啦!”

  “你心中有事,所以静不下来?”

  他不是看出我有逃跑地企图吧?“哪有,专心钓鱼啦。”

  “表妹,你真会嫁给皇上吗?”

  “绝对不可能,那个变态暴君,我才不嫁给他呢。”

  “可是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姨夫再怎么宠你,他也不敢玩弄天下人。”

  他是什么意思,是在旁敲侧击劝说我?“我说不嫁就是不嫁,怎么逼我都不行!”

  “那你嫁给我吧。这样就~~~就不用进宫啦。”

  他在说什么?!

  “好了,天都晚了,我们回去吧。”他又顾左右而言其他。

  “表哥,我们是表兄妹,是近亲,不可以结婚的。”我有责任跟他说说婚姻法。

  “为什么,表兄妹结婚很常见啊?”

  “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小孩不是白痴就是残废,我们能做这种对后代不负责任的事吗?”

  “表妹,其实你想嫁给闵展烨,是不是?”

  看着他不开心地离去,我傻了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闵展烨了,难道我就一定要嫁人么,不是皇帝就是闵展烨?我还没玩够呢,也说不定哪天那个月老一高兴又用拂尘一甩把我甩回去了。

  今夜,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我急呀!外面无形中增多的守卫,还有琉璃和璎珞轮流看着我,让我连出房门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是软禁么,难道老爹要这样关我关到嫁入皇宫的那天,那好不容易出来还有什么意义,根本就是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牢笼嘛!

  璎珞坐在灯下绣花,我发愁地钻进被窝里,辗转反侧。

  “璎珞,灯太亮了,我睡不着。”我故意找茬。

  璎珞忙把灯调暗一些,仍臭在灯下绣花。唉,这样她还能看得见啊,真难为她的眼睛!

  “你会自己房去绣吧,灯光一闪一闪的,叫人怎么睡?”

  “对不起,小姐,我马上把灯熄了。”她果然放下手中的针线,第一时间就把灯熄了,而后跪在床边替我捶腿。璎珞,我真服了你!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静静地,璎珞的手慢慢停了。只见一道黑影从门口闪入,笨拙地在房中摸索着,闹出一阵一阵像老鼠一样的声音。什么人,不会是鬼吧?我躲在被褥里不停地颤抖。

  “表妹,睡着了吗,你的房里是什么声音?”宇文冽不知状况地在门口乱叫,这不是在告诉那个鬼,房中还有个我么?我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声。

  宇文冽等了一会又说:“表妹,你没事吧?”那道黑影躲在门边,一动也不敢动。我以为宇文冽会这样就离开了。没想到门吱呀一声,他竟然走了进来,“表妹,你在吗?”在黑暗里胡乱摸索着,只听“哎呀”一声,他好像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被人准确地一巴掌打在脸上,响亮干脆。嘘,原来那个黑影是个女人。

  “什么人?”宇文冽一把抓住又要行凶的胳膊,厉声问。

  “你这个流氓,快放开我!”

  “是你,乔可儿,你怎么在这?”

  “我当然是来劫富济贫的,你们丞相是出了名的贪官污吏,本女侠今天~~~”

  “你对我表妹怎么样了?”555~~~好感动,他还真关心我。

  “什么表妹,我不知道!”

  “表哥,我没事。”我再不开口说话,可就冤枉死那个笨贼了。

  “啊,这个屋里还有人?”那个后知后觉的笨贼,要我说什么好呢。

  宇文冽忙放开了她,朝我走来,口中还哄着说:“表妹,有我在,你别怕。”

  他转身想去点灯,我见那个女贼一溜烟跑了,急得忙喊:“表哥,她跑了,快去追!”

  “好的,你把门插好,我去把她抓回来给你玩。”说着他一翻身冲了出去。

  哈哈,我抽出手边的迷药,把璎珞抱上床,揣上装有天山雪莲的玉盒,偷偷溜出了房门,这叫混水摸鱼。

  果然,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班家丁把黑衣蒙面的乔可儿围在了中间,宇文冽很好笑地盯着她。

  “你再跑啊?”

  乔可儿一把扯开蒙面的黑布,指着宇文冽就说:“你这个手下败将,还有脸站在我面前!”

  宇文冽的脸腾就红了,说:“上次是本少爷看你女孩让你三招,才会不小心着了你的道,今天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哦,原来宇文冽说的出丑是输在了她的手上,难怪一直耿耿于怀。算了,没时间看你们的戏,我还要及早逃出去,快些找到我的漂亮哥哥呢。

  但是,到底该往哪走呢?大门肯定是出不去的,上次逃跑的狗洞也被堵起来,我又不会飞檐走壁。咦,我会武功,不是吗?可是我会什么武功嘛,根本就是个武盲。我尽往没人的地方跑,希望能找到个出路。这好像是一处果园,各种树木排列整齐有序,颗颗修整成提拔向上的样子。光滑的大理石发射着清幽的月光,更显得气氛静谧诡异。隐隐的,似乎有木鱼声传来。

  随声而来,我找到一间雅致的草庐,自得地泛着檀香,叨念着佛经。在这个华丽的丞相府里,它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我小心地趴在窗口,想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那个暗蓝色素衣的长者,虔诚地跪坐在一副淡雅的仙女的画像面前,嘴巴轻微地蠕动着。

  “羽儿,进来吧。”老天爷,他在外面装了摄像头吗,居然看都不看就知道是我?还是他跟自己的女儿太心有灵犀,气味相投?

  “爹,这个地方真有趣。”我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看来今晚是逃不出去了。

  “丫头,你又想逃了?怎么一觉,你就变得这么不听话呢?”他仍虔诚闭目。

  “爹,你也知道我失忆了,我怎么记得以前对皇帝的感觉呢?而且去了一趟皇宫,我才知道他这个人一点都不好,个性恶劣,自大自负,老是欺负女儿。”

  “那是因为爹爹不知道你在皇宫,你也应该知道现在皇宫在我的掌握之中,你进去绝对没有人欺负得了你。”

  “可是,爹爹,恕女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等到哪一天您不行了,我一个人在宫中怎么办?”

  “我会在那天来临之前使你有能力凌驾于皇帝之上,成为这个天下真正的发言者。”

  “你要我做武则天?!”他是在说什么,要当皇帝你自己当去,干嘛非要我,别说又是韩轻羽的鬼主意。

  “难道不行吗,成为继往开来的又一女帝君,你不想吗?”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当皇帝,这简直太荒唐了,或者太匪夷所思了。我是个懒人,才不会想这些庞大得压死人的东西。

  “爹呀,我不行的。”要我在天下面前发号施令,想想腿肚子都在发软。

  “乖女儿,你要知道你是谁的后代,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我会让你成为女帝君,让你成为说一不二的女君王!”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画像,似乎在对她承诺。

  我是谁的后代,总不会是武则天的吧?

  “爹,我不是您的女儿吗?其实我觉得当公主比较适合我啦。”

  “别多说了。来拜拜你的先祖吧,你要记住你是韩采灵的后人,是注定要成为王者的。”

  他指着另一个蒲团就要我跪下。

  韩采灵呀韩采灵,你是谁我不知道啦,但你若真如他说的那般厉害,就该知道我是谁,我根本就不是王者的料嘛,你就饶了我吧,拜托拜托!

  逃跑计划失败,我被可爱的爹爹又送回了房间,加紧看守是自不必说了。

  郁闷,现在该怎么办哪?我泄气地倒在床上,只有听人说自己想当皇帝的,我这位老爹倒好,死活要把我推上去,这一点都不符合逻辑嘛。他自己不想当可以叫他的儿子当啊,他不是有三个很厉害的儿子么?不会因为特疼我这个女儿,才连皇帝都要我当?这个老头,脑子有病,你疼女儿也不至于疼到这个程度!有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不知道他对他今生的情人有多好,但是从他对两位夫人的态度看,也不过尔尔。还是说我的生母才是他最爱的女人,随着她的死,他把所有的爱全都寄托到我身上?

  我一边脑中胡乱想着一边蠕进被窝里,还有传言中我的三个哥哥,至今一个都没见到。只知道老大韩宇松是兵马大元帅老三韩宇枫是御林军总管,还有老二韩宇栎呢?怎么觉着被窝里有东西挠我,不会是老鼠吧?我探索性地踢了它一下,好像毛茸茸的。到底是什么吗?我掀开被子,一只雪白的猫咪瞪着大眼睛瞅着我。

  “哎呀,小雪,你怎么跑出来了?”是皇帝送我的那只东海无瑕猫,我一直把它关在笼子里的。它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抱起它,却不小心被它的利爪将手背挠出一排血痕。“哎哟,你这野猫,还真被那个混蛋说中了,就会抓人。”我忙放下它准备处理伤口,下床刚转身冷不丁闻到一股冷香。

  “你对它最好客气些。”

  不知何时,我的屋里多了一个紫衣美女,特别是眼睛大得像猫眼一样,高挺的鼻梁上带着一个小小的紫水晶,乌黑的长发自然卷着,透着一股子慵懒和霸气。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屋里?”

  她端详了我一阵,才总结道:“到还有几分姿色。”

  有没有搞错,这个女人,居然跑到我的地盘这么说我!

  “比不上你,像一只猫!”

  紫衣美女哈哈笑着,说:“多谢夸奖。”一闪身将小雪抱进怀里,还露出母性的微笑。

  “喂,你到底是谁?快把我的小雪放下!”这人太不礼貌了,无端闯进别人的闺房,还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你叫它小雪,可见你一点都不懂它。”

  “你是谁呀,你懂它?”一个人怎么会懂一只猫?

  “雪哥哥,不理她,我们走吧。”

  什么,这就要走?我一把抓住她,说:“把我的小雪放下!”

  “韩轻羽,替我向闵展烨问好。”说完她媚眼一飘,人也不见了。你是谁呀,要我替你向他问好?你有本事把我也带出去嘛,带一只猫有什么意思。

  唉,太欺负人了,怎么什么人都可以不经我的同意进我的房间吗?外面那些守卫就知道守我,可恶!我把门窗使劲关严实了,又准备上床休息,但一转身,差点没吓掉我半条命。我的桌边居然坐着一个破衣老头,赫然是苍云山的那个赝品洪七公!

  “你就是那个害展烨险些散失生命的井筱攸?”

  我还是你想收但收不成的徒儿闵展聪呢。我端坐在他对面,说不定他能带我出去。

  “哥哥他怎么样了,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丫头,你以为我为什么而来?”

  他就是为把我带出去而来的,真是天助我也!嘻嘻,哥哥,我们又能见面了,而且我还给你带来了天山雪莲,高兴吧?
最爱东邪西毒 西毒 发布于2008-03-14 19:24:41
[正文:第十五回   天山雪莲(一)]


  洪七公把我丢在一个牧场门口,就像鬼一样消失了。人家说送佛送到西,他就这样把我撂在这,是什么意思吗?这么大晚上的,正值睡眠的良好时机,我来敲门,会不会引起公愤哦?

  “咚咚~~~~”我小心带大声地敲着门,毕竟我不能在门口待到天亮啊。

  “吱呀~”门被慵懒地打开,随即探出一个迷糊的大脑袋,疑惑地看着我。

  “小强,我好想你!”看那大脑袋,还没睡醒的小眼睛,可不就是我可爱的小强?我跳起来当即就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女鬼索命!”只听他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就四仰八叉地轰然倒下。他不会因见到我而高兴地昏过去了吧,但那女鬼索命又是什么意思?

  大厅里,灯火摇曳,以易月彤为首的一群宸香会的人审视地打量着我。各位老大,现在是该睡觉的时候,都跑出来看我,干嘛?我知道我很美丽,可是要看明天也可以,我又不急着离开。我不自觉的牵直粉红绸缎睡衣上的褶皱,用手梳理着随意披散的长发。都是走的时候太急,只记得带上些金子和天山雪莲,却忘了梳洗换套衣服,要不然更迷死你们!

  “我们该称呼你井筱攸还是韩轻羽呢?”易月彤首先打破沉默。

  “当然是井筱攸。”我连忙表态。

  “哼,井筱攸?我真佩服你居然还有胆出现在我们面前!”诸葛良冷哼一声,不无讽刺地说。

  “我没有出卖你们,我可以对天发誓!”都是皇家那对没天良的兄妹,害我现在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亏我离开皇宫时还觉对不起那个暴君,真傻!

  “那么红粉院是怎么暴露的,你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你是谁的女儿谁的未婚妻?”诸葛良是跟我杠上了,那壶不开提那壶,我如果说是你的心上人容浅伊做的,你会信么?不过容浅伊怎么不在,她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去了?

  “容浅伊呢?”我探着脑袋四处寻她,她如果在的话,我一定死得更快吧。

  “你还有脸提她,如不是因为你引来丞相府的大军,她怎么会旧病复发?你这个奸细,当以本会规矩处以五马分尸之刑!”好歹毒的书生,完全被美色迷晕了大脑,失去人性!她哪有什么病,皇宫都照样来去呢,白痴!

  “你这个白痴书生,口口声声说是我出卖了你们,你把证据拿出来呀!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血口喷人,就是诽谤!”

  “韩轻羽就是铁证!”他清秀的脸变得狰狞可怕,害我的心一栗。好,算你狠,你后悔的日子在那里呢。

  “我~~~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忙跑到不那么恐怖的易月彤面前,从包裹里将装有天山雪莲的玉盒拿出来递给她。“天山雪莲,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把这个送给我义兄的。”

  易月彤一晚上捉摸不定的眼睛陡然亮了。她几乎是抢过我手中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脸上随即漾开媚人的笑容,“果然是天山雪莲。”

  诸葛良狐疑地凑上来看,而后对旁边的一位相士打扮的秃顶中年人说:“苏大哥,你来看看可有什么问题。”难道我还能做什么手脚不成?小心眼的烂书生,活该被容浅伊骗情骗色!

  姓苏的大哥煞有介事地抱着玉盒看着闻着,却总不敢用手来触摸,就他曾还装模作样地跟我说他是什么太上老君下凡,真假牙,虾米!过了一会,他像专家似的直冲大家点头微笑,同时宣布,“没问题!”

  噼里啪啦,快去放鞭炮啊,我终于沉冤昭雪!苏大哥,感谢你的权威,感谢你的正直,感谢你没毛的头顶!我太激动啦,总之就一句话,谢谢啊!

  “好,苏大哥,药就麻烦你了。韩小姐,我带你去见总舵主。”易月彤软软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我冲着仍旧愁眉紧锁的诸葛良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蹦蹦跳跳地跟在易月彤绰约的莲步后面。

  “易姐姐,我哥哥他还好吧?”

  “他很不好,自从上次救你失败,回来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愿你带来的天山雪莲能助他度过此劫。”

  “我哥哥有你这样的红粉知己,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我不是在拍她的马屁